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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虞家请来一位古董鉴定师。
我本以为是为了修复祖祠。
走进大厅才发现,案上摆着老皇帝赐我的青莲玉印和赤金册。
温若宁正拿手机拍照。
“这玉印要是上拍,至少值几千万。”
“让姜玉贞这个骗子拿着它,真是暴殄天物!”
我伸手去拿,虞砚舟却先将玉印移开。
“别碰。专家还没看完。”
“那是我的东西。”我说。
温若宁笑了。
“你住在虞家,吃在虞家,就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凭什么张口就说御赐宝物是你的?”
她让鉴定师念金册上的铭文。
“赐仙师姜氏,恩及虞脉,永奉不替。”
最后四个字,是当年老皇帝亲口向我许下的誓言。
鉴定师迟疑着说:
“从铭文看,这物件赐给的是姜氏,并非虞家祖产。”
温若宁立刻打断:
“五百年了,人早死了!难道还让她从棺材里爬出来拿?”
她指着我问:
“你不会真想说,你就是那个仙师吧?”
我点头:“我就是。”
满堂哄笑。
虞砚舟只冷冷说了两个字:“够了。”
可温若宁听完反而得意。
“听见没有?册子里有虞家的名字,自然就是虞家的祖产。”
我纠正她:
“写的是‘赐姜氏’,不是‘赐虞氏’。”
虞砚舟不耐烦地打断。
“五百年前的旧话,谁能证明你就是姜氏?现在文物在虞家,理应由虞家保管。”
虞母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我想起她年轻时怀不上孩子,曾亲自捧着这枚玉印跪了一整夜。
后来虞砚舟出生,她便把玉印放回我的掌心,哭着说以后绝不忘恩。
如今,她却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温若宁忽然提出,要把玉印拿去拍卖。
“孩子出生后要住新房,还要成立教育基金。”
“与其把几千万锁在柜子里,不如花在真正的后代身上。”
虞父有些为难:
“那可是祖上供奉的东西。”
“伯父,您是想让孙子过好日子,还是想继续养一个骗子?”
一句话,便让他没了声音。
我把手按在金册上。
“印你们可以暂时扣着,把册子还我。”
“这里写的不是虞家功劳,而是虞家欠我的恩。”
温若宁脸色一沉。
“你听听!住了几年的豪宅,拿了几百万的钞票,现在还敢说虞家欠她?”
她当众将金册塞进包里。
“这两件东西,我替砚舟收着。”
我伸手拦住她。
虞砚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姜小姐,别把事情闹难看。”
他力气不小,勒得我腕骨生疼。
我盯着他,缓缓问:
“你确定要让她拿走?”
“我确定。”他说,“明天我就办手续,把这些东西都归入虞家的资产清单。”
我不再挣扎。
凡间物件终究不能替神明讨还公道。
我若要现出真身,整座虞宅都得俯首,可我不愿用神力逼人认错。
我只在送子簿上记下:
虞砚舟,拒还赐物,后果自负。
温若宁看见那行字,嗤笑一声。
“写吧,写破了也没用。”
“你以为随便记两笔,就能把虞家的宝贝记成你的?”
她扬起手机,对准我。
“明天我就让大家知道,你这个送子仙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