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一早上，我和周承安特地早起。
他去叫小川吃饭，孩子却已经穿好衣服，连被子都叠整齐了。
“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
吃过早饭，周承安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小川赶紧往后躲：“爸爸，不用了。”
我直接接过来，塞进他口袋。
“过年哪有孩子不收红包的？拿着。”
他不敢再推，只红着眼睛说谢谢。
初二，我们带他去买衣服。
小川一听要去商场，又说自己有衣服，不用买。
我怀孕六个多月，脾气比以前还急。
“你手腕都露在外面了，还穿什么穿？赶紧换鞋！”
小川愣住了。
周承安笑着拍他的肩：“听你阿姨的，我们家她说了算。”
我怕吓着孩子，又解释了一句：“阿姨说话就这样，你别害怕。”
他摇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我没害怕。”
那就好。
到了商场，他挑衣服不看样式，先翻价签。
店员拿来一件棉衣，他刚摸了一下，见到价格，又立刻放回去。
“阿姨，这件太厚了，我穿不上。”
我看了一眼他的旧外套。
“现在穿正好，去试。”
他不敢再说，老老实实进了试衣间。
出来时，周承安替他把拉链拉好，让他抬抬胳膊。
小川低头看了看终于能盖住手腕的袖子，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我问：“喜欢？”
他刚点头，又赶紧说：“旁边那件便宜。”
我直接让店员开票。
“喜欢就买，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一上午，我们买了棉衣、裤子和鞋，又给他挑了一部便宜手机。
中午吃火锅，小川只夹青菜。
周承安给他夹肉，他又往回让。
我忍不住敲了敲碗边。
“给你就吃，**还能缺这一口？”
他终于低下头吃了。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牛肉熟了，我让他自己夹。
他看了眼周承安，又看看我，才伸出筷子，夹了一片放进碗里。
我没再说什么，只让周承安继续下肉。
回家后，小川把新衣服一件件叠好，连吊牌都舍不得拆。
我提醒他：“明天就穿，买回来不是让你收着的。”
“嗯。”
周承安把我们俩的号码存进手机，让他试着拨了一次。
我坐在旁边叮嘱：“有事就打电话，别怕麻烦。还有，放假想过来，让**去接。”
小川捧着手机，迟迟没说话。
我问：“没听明白？”
他摇头，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
“阿姨，等你生了宝宝，我也还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