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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舟浑浑噩噩地赶回西郊,想见沈妙京最后一面,
可却被救护人员伸手拦住。
“先生,沈小姐的遗体已经火化,骨灰被她的朋友带走,你可以联系她。”
江远舟的耳边一片轰鸣,最先感受到的,居然是平静。
救护车的车灯忽闪,良久他终于被这盏灯,逼得恢复了一丝理智。
妙京的新闻和网络都是他筛选过的,她根本接触不到外界的消息。
他以为把她护得很好,为了保护她,保镖几乎两小时就换一批,所有消息全封锁。
可听见救援人员推测的屋内起火点,他才意识到,问题或许不止出在保镖身上。
他冷下脸,哑声叫来助理:
“去查……这两天谁接触过妙京,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别墅重新陷入死寂,江远舟坐到台阶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一般,背脊弯下去。
他想起求婚那天,他抖着手把戒指推到她手上,承诺不会再让她掉一滴泪。
可也是他,亲手把她丢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由着她哭到失声。
“嗡嗡”
手机的震动将他从钝痛里拖出。
助理发来的监控,一条接一条弹进来。
江远舟垂眼,随手点开第一段。
画面里,阮年年动作娴熟地把信封塞进保镖口袋,
不久后,他雇来保护她的保镖,将手机还给了她。
紧接着是那些网络新闻推送,让她几乎被钉在椅子上,面前的粥从滚烫放到冰凉。
他当时接到电话,却只是皱了皱眉,叫她懂事点。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让江远舟连呼吸都带了钝重的涩意。
视频再下滑,是老宅被撞开。
阮年年的姐姐带人冲进来,耳光朝着她抡过去。
她被对方叫人拖拽着去道歉,身上的伤口那么重,却没有人帮她。
江远舟死死盯着那道虚弱的背影,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缓慢地触上那道人影。
“妙京,疼吗?”
屏幕冰凉,不会再有人回答他。
最后一段视频,是在医院。
阮年年的姐姐掐着她的脸掰向人群。
她猛地扯住沈妙京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沈妙京被逼到反抗,可他推门进来时,却伸手拉住了她。
就是那一拉,让她生生挨了对方扇下的耳光,衣服被撕开,狼狈到毫无遮掩。
而他当时说了什么?
屏幕里的自己皱着眉,挡在阮年年面前:
“妙京,年年说过***最疼她,是不是你……”
江远舟盯着画面,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早就在崩溃边缘站了那么久。
而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他还在消磨她仅存的尊严。
手机在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阮年年”三个字,被他咬牙念出,
声音阴鸷,叫人不寒而栗。
江远舟拨出电话,语气平静到近乎**:
“业内**阮年年之后所有求职,对外澄清网上谣言,半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至于阮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