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本账册上。
萧晏死死盯着那些鲜红的指印和长乐坊的印信，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若雪。
“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若雪浑身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王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是她！是她伪造了这些账目来陷害我！”
“我一直在江南养病，怎么可能去长乐坊赌钱！”
她扑通一声跪在萧晏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若雪啊！”
萧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会是一个烂赌鬼。
“沈南乔，你以为随便拿出一本伪造的账册，就能洗脱你的罪名吗？”
萧晏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
“王爷，您这偏心眼，偏得都没边了。”
“既然您不信账册，那我们就来核对一下细节。”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把金算盘，拨弄得劈啪作响。
“三月初五，楚姑娘以‘购买千年人参’为由，支走三千两。”
“同一天，长乐坊收到三千两，用于偿还楚姑娘在牌局上输给李尚书夫人的赌债。”
“四月十二，楚姑娘以‘修缮江南别院漏水’为由，支走五千两。”
“同一天，长乐坊收到五千两，用于偿还楚姑娘向钱庄借的***本息。”
我每报出一笔账，就算盘上拨下一颗珠子。
清脆的声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楚若雪的脸上。
“五月二十……”
“够了！”
楚若雪尖叫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她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冷笑一声。
“楚姑娘，我刚才说过了，我是你的中间人。”
“你每次在长乐坊输了钱，都是派你的贴身丫鬟翠儿来找我。”
“翠儿拿你的信物去库房支钱，我负责把钱转交到钱庄。”
“这半年来，翠儿往我院子里跑了不下二十趟。”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把翠儿叫来，严加审问。”
萧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冷冷地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翠儿。
“翠儿，她说的是真的吗？”
翠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奴婢都是奉了小姐的命令行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翠儿的求饶，无疑是坐实了楚若雪的罪名。
贵妇们看向楚若雪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同情和怜悯，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是个赌鬼！”
“还挪用王府的钱去还赌债，这胆子也太大了！”
楚若雪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毁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
“王爷……我……我是被逼的……”
她爬到萧晏脚边，哭得声嘶力竭。
“是长乐坊的人设局陷害我！他们逼我借钱，逼我赌！”
“我不敢告诉王爷，怕王爷对我失望……”
“我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的！”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鼓起掌来。
“楚姑娘这演技，不去戏班子真是可惜了。”
“被逼的？”
“长乐坊的局，一向只做熟客。”
“楚姑娘若不是主动找上门，人家怎么会设局陷害你？”
“再说了，你每次输钱后，都会买些名贵首饰来犒劳自己。”
“那支用来划破脸的金海棠簪，就是你上个月刚从珍宝阁定做的吧？”
我指着地上那支带血的金簪。
“那簪子上的海棠花纹，是珍宝阁的独家手艺。”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珍宝阁查查账本。”
“看看那簪子，到底是谁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