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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的案子还没有审完，南方急报先到了。
宁州连降十日暴雨，河堤决口，三县被淹。
比所有人预料的时间都早了半个月。
朝堂之上，父皇命萧景珩亲自前往赈灾。
萧景珩离京前来见我。
“南方局势未明，你留在京城。”
我挑眉。
他立刻补了一句：
“这是建议，不是命令。”
“那我不接受。”
大哥的商队遍布南方，二哥手中有擅长水战的兵，三哥则熟悉水灾后的疫病。
而我与萧景珩追查囤粮案一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几处粮仓。
我若留在京城，才是浪费。
萧景珩没有再劝。
“你带多少人？”
“三十名护卫，五名掌柜，还有善堂中愿意与我同行的女子。”
善堂**封后，那些女子无处可去。
我将她们安置在沈家别院，照常支付工钱。
其中几人会算账，几人擅长制药，还有十几人熟悉胭脂铺的香料和油脂，可以帮着配制驱虫药膏。
孙娘子也在其中。
她不愿继续接受施舍，坚持以做工换取报酬。
我答应了。
女子自立从来不是错。
小桃错的，是拿自立当作掠夺别人的借口。
我们次日出发。
抵达宁州时，城外已经聚集了数万灾民。
官仓只开了一处，每日放粮不足三百石。
萧景珩当即命人查封官仓。
仓门打开后，里面竟有一半是掺了沙石的陈粮。
宁州知府跪地喊冤。
“臣收到的就是这些粮，与臣无关！”
我从粮袋中抽出一根草绳。
“大哥名下商号装粮，用的是三股麻绳。官粮则用红麻封口。”
“这些粮袋是重新装过的。”
商队掌柜很快查出，宁州官粮在两个月前便被暗中运走，送入一座私人粮仓。
粮仓的主人，正是萧承安的幕僚。
然而等我们赶到时，仓中已经空了。
墙上只留下一行字。
——太子无能，沈氏祸国。
第二日，城中便传出消息，说沈家早已算出南方有水患，却故意囤粮不发，要逼**高价购买。
灾民围住了沈家商号。
有人带头砸门，高喊让沈家交粮。
孙娘子急道：“小姐，现在解释也没人听，不如先避一避！”
“不必。”
我让人将商号大门全部打开。
里面没有粮食。
只有一册又一册账本。
我命掌柜将账本摆到门口。
“沈家在宁州共有六座粮仓。”
“其中两座在水患第一日便被官府征用，三座于昨日运往灾区，剩下一座存放的是明年的粮种，不可食用。”
“每一笔都有记录，诸位可以自己看。”
带头闹事的人喊道：
“谁知道账本是不是假的？”
我看向他。
“你说得对，账本可以造假。”
“所以，六座粮仓的管事、运粮车夫和接收粮食的村民都来了。”
数十名人证走出商号。
接收粮食的里正当众核对数量。
紧接着，大哥的商队从城门外进来。
三百辆粮车，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哥翻身下马，只说了一句：
“沈家所有粮食，按水患前的价格出售。”
人群瞬间安静。
那名带头闹事的人转身要跑，被二哥的亲卫按倒。
从他身上搜出了七皇子府的令牌。
萧景珩亲自审问。
那人很快招供，有人给了他五百两，让他煽动灾民烧毁沈家商号。
“指使你的人是谁？”
“是个女人。她蒙着脸，我没看清。”
我和萧景珩对视一眼。
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当晚，京城的密信送到。
小桃逃狱了。
她假称腹痛，被送往医馆诊治。
押送她的四名差役被人下了**，醒来后，小桃已经不见踪影。
同一日，被禁足在皇子府的萧承安也失踪了。
贵妃宫中少了一块出宫令牌。
他们来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