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宴结束后的地下贵宾通道里,光线明亮而清冷。

我披着大衣,在助理和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朝车位走去。

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直接扑跪在我的面前。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那人死死按在地上。

“唯唯!是我!你看看我!”

周策狼狈地仰起头。

他眼眶猩红,头发凌乱,昂贵的高定西装上满是灰尘和红酒渍。

沈淮和几个昔日的朋友缩在通道拐角处,

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男人。

“周先生,有何贵干?”

周策听到这声疏离的称呼,整个人猛地颤抖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房产证和***,

颤抖着双手捧向我:

“唯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蔓已经被经侦带走了,**那边我也赔了所有的违约金!”

“所有的房子、公司一半的股份,我全改成你的名字!”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我们回家!”

说到最后,周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在过去的四年里,这个男人永远高高在上,

永远习惯了用鼻孔看人,习惯了对我呼来喝去。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痛哭流涕、毫无尊严的模样。

我没有接那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周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跪下认错,”

“再施舍几套房子,我受过的委屈就能一笔勾销?”

周策浑身一僵,急切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枚被擦得发亮的素圈婚戒。

“不是施舍!唯唯,我是真的爱你!”

“你看,戒指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是我们的婚戒啊!”

我看着那枚戒指,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周策,你还记得那天在包厢里,沈淮是怎么说的吗?”

通道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周策粗重的喘气声。

“沈淮说,周哥一发软话,连三天都扛不住,自己就眼巴巴跑来了。”

我抬眼看向躲在后面的沈淮。

沈淮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也跪倒在地:

“嫂子!对不起!那天是我嘴贱,是我该死!”

沈淮狠狠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声音清脆响亮。

我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周策煞白的脸上。

“周策,那天戴上戒指前,我在**里坐了整整二十分钟。”

“我逼着自己咽下四年的所有委屈,甚至还给你买了换季的衬衫。”

“我是抱着跟你认真过一辈子的心,推开那扇门的。”

“可你呢?”

周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把我当成你在朋友面前显摆的工具,当成拿来**的猴子。”

“你为了护着苏蔓,任由滚油泼在我的手上。”

“在工地上,你甚至带着人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解约确认书和一份收据,

轻轻扔在他面前的地上。

“会所的原创设计版权我收回了,违约金我也替你结清了。”

“周策,这四年我拿你的每一分钱,账目全部平了。”

“我不欠你的,是你欠我一条命。”

周策看着地上的收据,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我的大衣下摆:

“唯唯……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就一次……”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肮脏的手。

助理拉开了身后的黑色轿车车门。

我坐进后排,摇下半扇车窗,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策:

“周先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把车挪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车窗缓缓升起,将周策绝望的嘶吼隔绝在冰冷的玻璃外。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了繁华璀璨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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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