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视频那边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李慧英低头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向杜梦丽。
“这是你带教老师？”
“对。”
“不是你从网上找的男明星？”
“医院胸牌都在呢，你自己放大看。”
李慧英立刻退出视频页面，点开原图放大。
确认胸牌上确实写着江驰两个字后，她彻底不淡定了。
“你这是什么运气？”
“二十六岁的主治医师，医术还厉害，居然长成这样？”
“省中医院那些资深主治，一个个不是头发白了一半，就是挺着啤酒肚。”
“好不容易碰到两个年轻点的，也全是眼镜一戴、头发一乱，恨不得把疲惫写在脸上。”
“你们医院居然藏着这么一个？”
杜梦丽被她夸得心里莫名有些高兴。
“现在信了吧？”
“信了。”
李慧英盯着照片，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身高至少一米八三吧？”
“一米八五左右。”
“有女朋友吗？”
杜梦丽眨了眨眼。
“不知道。”
“微信呢？”
“工作群里有。”
“推给我。”
杜梦丽立即摇头。
“不行。”
李慧英顿时瞪大眼睛。
“杜梦丽，咱俩是不是好闺蜜？”
“是好闺蜜也不能随便把别人的微信推给你。”
“我又不干坏事。”
李慧英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么年轻，这么帅，还是主治医师，我主动认识一下怎么了？”
“何况我也是学中医的，大家有共同话题。说不定交流几次医术，就交流出感情了。”
“你想得倒挺美。”
杜梦丽抱起枕头，笑着说道：“他是我的带教老师。你突然加过去，人家问你从哪里拿到的微信，我怎么解释？”
“就说学术交流。”
“你看照片时眼睛都快直了，还学术交流？”
“欣赏长相和交流医术又不冲突。”
李慧英催促道：“赶紧推给我，成了我请你吃饭。”
“不推。”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杜梦丽把枕头抱得更紧，语气俏皮。
“这么好的带教老师，我自己都还没学明白，哪能先介绍给你？”
李慧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拖长了声音。
“哦——”
“你哦什么？”
“某些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以前我问你们班男生帅不帅，你连人家穿什么衣服都记不住。今天倒好，江医生多高、多少岁、什么职称，你全知道。”
李慧英晃了晃手机。
“还**人家侧脸。”
杜梦丽脸颊发热，嘴上却不肯承认。
“我是实习生，了解带教老师的基本信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李慧英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那你把微信推给我。”
“不推。”
“还说没问题？”
“就是不推。”
“你吃独食！”
“我怎么就吃独食了？”
“又帅又年轻的主治医师，你自己跟着学，还不给闺蜜认识，不是吃独食是什么？”
杜梦丽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拿起床边的小玩偶对着镜头砸了几下。
“让你胡说！”
“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
“李慧英，你再说我挂视频了。”
“别挂，再给我讲讲。”
李慧英赶紧收敛笑容。
“他平时说话怎么样？高冷吗？有没有医生架子？”
“没有。”
杜梦丽靠在床头，认真回忆起来。
“他讲课很耐心，我问什么都会解释。遇到患者也不会摆架子。今天有个复诊患者质疑他之前开的药，他没有推卸责任，重新诊脉后还主动道歉、换方。”
“晚上还请我吃了夜宵。”
李慧英一下抓住重点。
“单独请你？”
“就是带教老师奖励学生，别乱想。”
“还送你回宿舍？”
“顺路而已。”
“医院到夜市，再从夜市到实习生宿舍，这也能叫顺路？”
“怎么不能？”
两人隔着手机争了半天。
从江驰的长相聊到医术，又从带教方式聊到晚上那顿夜宵。
李慧英几次索要微信，都被杜梦丽笑着拒绝。
聊到后来，两人又提起各自第一天实习遇到的事情。
李慧英吐槽省中医院规矩严格，连迟到一分钟都要登记。杜梦丽则把自己记下的“专方治专症，合方治疑难”说给她听。
“这句话确实有水平。”
李慧英收起玩笑，认真说道：“我老师也讲过类似道理，不过没这么简洁。你这个带教老师不像只有年轻和长相，确实有真本事。”
“我早就说了。”
“所以微信真不推？”
“不推。”
“绝交吧。”
“行，绝交三分钟。”
“你等着，改天我自己去江海一院挂号。”
“你又没病，挂什么号？”
“谁说我没病？我可以临时肚子疼。”
“他看中医妇科，你装病也装认真点。”
“那我就痛经。”
“你上周刚跟我说这个月一点都不疼。”
“杜梦丽，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医生这边的，不能帮你骗医生。”
两人又笑闹起来。
直到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跳到十一点十几分，李慧英才扯下面膜，打了个哈欠。
“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明天还要上班，睡觉吧。”
杜梦丽也有些困了，将擦干的长发拢到一边。
“晚安。”
“晚安，记得多拍两张照片。”
“想得美。”
她挂断视频，将手机放到床头，关灯睡觉。
第二天清晨，江驰按时起床。
简单洗漱后，他在楼下早餐店吃了一碗面，又买了杯豆浆，这才不紧不慢地前往医院。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西医为核心。
每天早上，急诊科、心内科和外科都忙得不可开交，不少医生提前半小时便要到岗，**、查房、核对医嘱，一刻也闲不下来。
中医科却完全不同。
科室患者少，病房床位也不紧张，考勤一直比较宽松。只要不耽误接诊，早几分钟、晚几分钟，没人会专门追究。
晚上同样清闲。
其他科室值班医生经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中医科只需留下少数医生和护士应对临时情况，其余人正常下班。
江驰到达中医科时，大厅里还没几个患者。
杜梦丽已经提前到了。
她换好了白大褂，长发扎成马尾，正坐在大厅旁边等候。看到江驰，她立即提起手边的早餐迎了上来。
“江医生，早上好。”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