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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停在京市。
我搬着行李带着父母回了家。
刚安顿好，陆砚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很急，这是第一次隔着屏幕我都能听清陆砚声的慌乱。
陆砚声面向我时一向冷静。
用他计算锋面的那一套计算我们的婚姻。
用他测算降雨量的公式推断我的情绪。
最后得出的结论，婚姻只是一座房子底下两个人。
三餐四季，能遮雨，能挡风，就足矣。
所以我生病住院，他不需要陪在我身边。
暴雨积水回不去家，他的车可以去接另一个女人。
他一次次牺牲我，一次次在我和姜澄之间权衡。
然后告诉我，她只是更需要。
我看着还在客厅忙碌的父母，走到阳台拉上那半扇窗。
“我回家了。”
“我在家，没看到你。”
我望向天上的那片云，黑压压的，那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回了我自己的家。”
陆砚声沉默了，音量压低。
“那海城呢？我呢？”
“陆砚声，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顿了顿，我接着补充。
“没有一个家会对着主人上锁，把主人拒之门外。”
“程秋，就因为一把锁，一间客房，你要离婚？”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手机通话界面上跳出了天气预警提示，刚好盖住了陆砚声的名字。
他在婚姻里扮演的最后一个角色，也可以被替代了。
我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问他。
“陆砚声，你知道有暴雨，会比天气预报提前多久？”
他愣了愣，还是回答。
“三到四个小时，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明明有三到四个小时的机会，告诉我今天会下雨。”
“而不是让我多等这几个小时，然后赌今天要不要带伞。”
陆砚声叹了口气，辩解道。
“天气预报都是统一发送的，没有人特殊。”
我打断他。
“那姜澄呢？”
“天晴你提醒她防晒，小雨你提醒她带伞，雷暴你陪她通宵语音。”
陆砚声不说话了，打在听筒上的呼吸乱了几分。
“她是师妹，我只是受老师的嘱托，多照顾她，我……”
我没等他说完。
“师兄需要每天的晚霞都分享，提前几个小时为她的世界确定天气吗？”
“如果你在师兄的角色里能做，为什么在丈夫的身份里，五年从来没有过？”
陆砚声终于放弃了解释。
好像这一刻他才明白。
他为姜澄认真地拉了一座城市近三天的气象数据，甚至做了简易对比图，精确到几点几分下雨。
却从未告诉自己的妻子，今天下雨，明天多云。
他把婚姻当作他预报的天气。
不看也照样会来。
不在乎也能继续走下去。
他放弃了那些数据，那些分析。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成了那句苍白无力的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只是受导师之托，对她多照顾了些。”
我没有回话。
一句无意义的道歉，在我们这段隔了无数个雨天的关系里，已经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离婚协议签好字，等我回海城和你走程序。”
他的呼吸怔了一瞬，嗓音沙哑。
“程秋，我们真的不能再聊聊了吗？”
“现在只能聊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