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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砚目眦欲裂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我。
手里的栗子蛋糕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圆！你醒醒！别吓我！”
他疯了一样扑过来，双手死死捂住我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温热的鲜血还是顺着他的指缝不停地往外涌。
怎么捂都捂不住。
“叫救护车……对，救护车！”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连屏幕都按不稳。
“阿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
“我错了，我不该推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他紧紧抱着我越来越冷的身体，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没办法给出任何回应。
我的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刺鼻的消毒水味将我从深渊中拉回。
“阿圆！你终于醒了！”
周时砚紧紧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别碰我……”
我缓缓睁开干涩的眼睛，抽回手。
周时砚看着我冷漠的眼神，勉强扯出一个笑。
“阿圆，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
“热搜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去查了，马上就能压下来。”
“那个视频是别人恶意剪辑的，我绝对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你……”
“周时砚。”
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声音沙哑。
“我们离婚吧。”
周时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人拟好了。”
我偏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张脸。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签了吧。”
“不可能！”
周时砚猛地站起来：“我死都不会同意离婚！”
“谢清圆，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就为了昨天那一两句话，你就要死要活，现在还要跟我离婚？”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周时砚，我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啊。”
他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周先生，既然你**醒了，有些话，我也必须跟你们家属交代清楚了。”
“有什么好交代的？”
周时砚皱起眉头，神色不悦。
“她不就是失血过多吗？输点血，好好休养不就行了？”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失血过多只是一方面。”
“周先生，你作为丈夫，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吗？”
医生将病历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什么？！”
周时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一向很健康，连感冒都很少有，怎么可能是胃癌……”
医生摇了摇头，叹气道。
“长期的精神压力，饮食不规律，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她大概，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周时砚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阿圆……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周时砚，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