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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搬家车准时停在观澜阁楼下。
这里是我婚前买下的房子。
婚礼前,我曾经带梁阔来看过。
那时他站在落地窗前,抱着我说,等以后有了孩子,就把南面的房间改成儿童房。
我信了。
婚后,他却一次也没有真正搬进来。
他嫌这里离公司远,也嫌我的藏品太多。
他说年轻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没有必要,劝我把观澜阁卖掉,换成一套更方便的住宅。
我没有答应。
因为我知道,他想换的不是住宅。
是把房子变成梁家的资产。
搬家公司的人进去后,很快开始清点藏品。
工作室里的青铜器复制品、古籍、木雕和瓷器,全都被装进防震箱。
梁阔的东西不多。
几件衬衫,一台电脑,几双鞋,还有他放在酒柜里的几瓶酒。
我打包好让人全部送到半山别墅。
临近中午时,梁阔打来电话。
你把观澜阁搬空了?
那是我的东西。
你至少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
你是在报复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电话那端传来压低的呼吸声。
云舒,别把事情做绝。
把我的房子拿去给何妙**的人是你。
她只是借用。
委托书已经撤回。
梁阔沉默下来。
你说什么?
登记中心已经确认,委托不再生效。
不可能。
你可以自己去问。
他突然笑了。
程云舒,你以为撤回委托就结束了?
何妙已经把委托书交给了俱乐部的人。
她的赌局输了,三千万必须赔。
如果她拿不出钱,那些人会找你。
那就让他们去找她。
她是我朋友。
不是我的。
我挂断电话。
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
梁阔提前到了。
他穿着一套深色西装,身边站着何妙。
何妙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只新款包。
看见我,她摘下墨镜。
云舒姐,今天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我没看她。
梁阔拿出一份协议。
先签这个。
我接过来翻了几页。
女方自愿放弃婚内所有财产。
观澜阁暂由何妙代为保管。
梁氏集团与何家之间的债务,由程云舒承担部分责任。
我抬眼看梁阔。
谁写的?
律师拟的。
你让律师把别人的房子写进你的协议?
观澜阁婚后一直由我们共同使用。
你在里面住过几天?
他被问得一顿。
何妙开口:云舒姐,大家都想把事情解决。
你如果不签,三千万的违约金就会落到梁阔身上。
这是你们自己的赌约。
可委托书是你签的。
委托书已经撤回。
只要签过字,就说明你同意过。
我把协议递回去。
同意委托,不等于同意把房子送给你。
何妙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你们把我的房子拿去赌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是不是同意。
梁阔按住协议。
今天你不签,谁也别想离婚。
我看着他。
婚姻不是你拿来扣住我的东西。
我会按照流程提交材料。
你敢?
我已经敢了。
我转身离开。
梁阔在背后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