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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货主临时改期,我提前两天回了老家县城。
没告诉她,想给个惊喜。
后备箱里塞着给甜甜买的公主裙,还有给她买的护肤品。
车停在大润发路口买水果,我一抬头,看见她了。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SUV靠边停着,她从副驾下来。
驾驶座的男人探过身,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那个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百遍。
她没躲。
她还笑了。
我站在水果摊前,手里捏着老板找的四块钱,捏出了汗。
鬼使神差地,我拨了她电话。
在哪呢?
在妈家啊,咋了?
她声音很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没啥,问问。
我看着她挂掉电话,在路口拦了辆公交,才慢慢发动车。
手在方向盘上,抖。
晚上她到家,拎着一袋橘子,说是妈家树上摘的。
妈家种橘子了?
我问。
她愣了半秒:去年种的,你忘了?
我记得。
妈家院子里,是一棵枣树。
我没戳穿。
我问她下午去哪了。
没去哪啊。
她顿了顿,哦,碰到个老同学,卖保险的,顺路捎了我一段。
哦。
我说。
那晚我失眠了。
翻出结婚照,照片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张笑脸,跟白天下车时一模一样,看得我后脊梁骨直冒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