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救援人员割断卡住我的背包带时，我已经失温。
随队医生检查完右脚，立刻让人抬担架。
“韧带撕裂，脚踝疑似骨裂，必须送医院。”
我抓住救援队长的袖口。
“我按求救器前，曾经用对讲机通知过同伴。”
他叫顾川，是隔壁学校山鹰队的队长，也是本次比赛的安全**员。
顾川将记录仪放到我面前。
“全程录下来了，你放心。”
担架抬到营地入口时，周屿四个人才赶过来。
他伸手想碰我，被顾川直接拦住。
“她失联七十分钟，你们为什么没有上报？”
谢沉脸色发白。
“我们以为她在闹脾气。”
“收到明确求救，也算闹脾气？”
顾川打开记录仪。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我摔下去了，右脚动不了。”
紧接着，是程野那句冷淡的“这招没意思”。
周围所有队伍都安静下来。
夏甜急忙解释：“我不知道姐姐真的出事了，她以前也总说要退出，我们就以为……”
顾川打断她。
“定位显示，她出事时你们已经回到营地，为什么还谎称在岔路口？”
周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组委会负责人当场收走他们的参赛证。
“逐峰队隐瞒队员失联，拒绝启动救援，暂停全部成绩，接受安全调查。”
夏甜脸色瞬间惨白。
“那我的交换资格呢？”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
“路线手册涉嫌冒名，资格同步冻结。”
她下意识转向我。
“姐姐，你发了什么？”
我躺在担架上，轻声回答：“我的东西。”
周屿终于反应过来，跟着担架往前走。
“许栀，我不知道你真的摔了，我以为你只是想逼我去接你。”
“我说了三次。”
“对不起。”
“别挡路。”
顾川推开他的手。
救护车门合上前，组委会负责人又叫住我。
“许栀，原始云端有完整编辑记录，确认手册由你独立完成。”
“如果身体允许，我们会为你安排单独补测，交换资格不会直接给夏甜。”
夏甜猛地追上来。
“凭什么？比赛已经结束了！”
负责人语气严肃。
“凭她是实际创作者，也凭她在被队伍除名后，仍然完成了全部申报资料。”
车门缓缓关闭。
隔着越来越窄的缝隙，我看见周屿站在原地。
他手里还握着我昨晚没有吃的那包压缩饼干。
直到这一刻，他大概才明白。
那个每次都会替他们搬东西、做路线、收拾残局的人，这次真的不准备回去了。
到了医院，顾川替我签完紧急***栏。
护士问：“你们是朋友吗？”
顾川顿了一下。
“现在还不是。”
他说完，把手机递给我。
逐峰队的处罚公告已经发进赛事群。
公告最下面还有一行新通知。
原路线员许栀，经审核，可在康复后参加个人补测。
这是他们从我手里抢走的第一样东西。
也是我亲手拿回来的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