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看清「人流」两个字,江逾白的脸顿时煞白。
他接过手术单,看了又看,最后才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你,你……凭什么打掉我的孩子?我是**爸,你连怀孕都不告诉我?」
「秦暖,你怎么能这样?」
他望着我,眼睛一点点的红了,透出些微水光。
手机在兜里嗡嗡震动。
是接我的律师到了。
我开江逾白,用毫无温度的眼神看着他:
「你记得这半个月,你在哪吗?」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短信吗?」
「等你看完,再过来质问我!」
说完,我拖起行李箱,回头看向齐悦:
「恭喜你,你赢了,你用行动证明,你和**都是同样的货色。」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离开这几年,给过我欢乐但同时也给过我痛苦的家。
电梯的数字一层层减少。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闪个不停。
是江逾白。
见我不接电话,他又用短信对我狂轰滥炸。
暖暖,你别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不要离婚!
我对齐悦没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看她可怜,你回来,我当你面和她一刀两断!
可这次,不管他在短信里如何扮演。
我也只是淡淡看过,然后按灭了手机。
走到楼下,学姐已经等在车里,她见我脸色不对,有些担忧地问:
「确定今天就飞?不如休息两天,再走?」
我愣了两秒,才坚定的摇头。
这个地方,我连呼吸一秒都觉得难过,别提再留两天。
何况几天前,我就应了别人的邀约,要去国外。
当时我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不太确定。
如今,却了无牵挂。
「不了,师姐,我接了老同学的工作邀约,再见面得***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给我递了一杯热牛奶。
「放心吧,离婚的事,交给我。」
「我会让他脱一层皮。」
我笑笑,没作声。
坐上飞机那一瞬,我俯身从窗口望去,蓝天万里无云。
那一瞬,心底积压许久的疲倦,难过,才像被一只大手轻轻拨开。
照进了一缕阳光。
而另一边的江逾白只是坐在沙发上,呆愣愣的看着手机。
到了现在,他都觉得一切像做梦。
秦暖拖着行李箱走了。
彻底不要他了。
他刚想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可地上那张带着血迹的孕检单,像惨烈的一巴掌,又一次狠狠拍上了他的脸。
齐悦在他身旁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杯热水。
江渝北没接,没说话。
空气里是难言的沉默。
齐悦看着他,按捺不住的开始试探:
「逾白,对不起,如果我不住进来,你和暖暖也不会因为我,再次吵架。」
「不如,我先搬出去,等你们和好我再……」
「好。」
江逾白突然出声。
齐悦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问:「你说什么?」
男人这才抬头看她:
「齐悦,我给你钱,你租房子也好,住疗养院也罢,随你的便,我要去把暖暖找回来。」
「你知道的,我们十年感情,我不能没有她。」
齐悦呆在原地,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她慢慢蹲下身,慢慢攥住男人的手,很轻地问了句:
「逾白,她走了……我知道你舍不得。」
「但是,但我还在……以后,我陪着你,好不好?」
江逾白抬眉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的病已经恶化,没几天了吗?」
齐悦对上他那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后她压低了声音,破罐子破摔道:
「其实,我一直都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有病。」
「我只是觉得秦暖配不**……」
那天的最后,齐悦连人带行李被江逾白赶了出去。
他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了许久许久。
久到暮色四垂。
久到外面的灯火,也一盏一盏的熄灭。
临睡前,他让打电话给助理:
「帮我查下**的行踪,看她入住了哪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