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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里没有,花园里没有,连储物间的柜子都被我拉开了。
我妈坐在餐桌边喝燕窝,眼皮都懒得抬。
“送你小姨家了。乡下院子大,它住着舒服。”
我当着她的面给小姨打电话。
小姨一头雾水:“狗?我这儿连根狗毛都没见着。”
电话挂断,我妈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林松月刚好下楼。
她听说可乐不见了,立刻露出担忧:“怎么会这样?我昨晚明明说可以留下。”
一句话,她干干净净地站到了我这边。
顺便把锅扣到了我妈头上。
我妈居然还有点感动:“月月就是心软,什么委屈都自己咽。”
我笑了:“妈,人家锅都扣你脑门上了,你还夸锅挺暖和?”
我在**找到司机陈叔。
陈叔在林家开了十二年车,一看见我便开始躲眼神。
“大小姐,今早六点,松月小姐让我把狗送去城西宠物市场。”
“她说,是夫人的意思。”
我开车赶到市场时,可乐正被关在最里面的铁笼里。
它嗓子叫哑了,项圈换成一根塑料绳。
笼子外贴着价格:老年柯基,六百八十元。
老板嗑着瓜子:“八岁了,养不了几年,这价很公道。”
我扫码付钱,把自己养了八年的狗又买了一遍。
可乐扑进我怀里,浑身不停发抖。
我抱着它蹲在市场门口,哭得鼻涕差点掉进它耳朵里。
回到家,一家人都在客厅。
林松月看到可乐,长长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知道会找到的。”
我把付款记录扔到茶几上。
“找陈叔问话免费,赎可乐六百八。”
“妹妹,报销一下?”
她怔了怔:“我让陈叔送去小姨家,他可能听错了。”
我爸脸色一沉,当场给陈叔打电话。
“老陈,你年纪大了,明天别来了。”
十二年的工作,被她一句“听错了”抹干净了。
我盯着林松月:“陈叔开车十二年,从来没走错过路。”
“你回来两天,他突然连乡下和宠物市场都分不清了?”
“妹妹,你这松弛感挺费人,沾谁谁失业。”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下一秒,眼眶已经红了。
“姐姐要怪就怪我吧,我都可以的。”
我妈立刻把她护到身后:“狗已经找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煜也皱起眉:“一条狗,值得把全家闹成这样?”
“值得。”
我抱紧可乐:“它至少不会一边摇尾巴,一边把我送去卖。”
林煜脸色发白,却没再说话。
中午,我妈让佣人搬我的东西。
“月月对狗毛过敏,你那间卧室离花园远,先让她住。”
“你带着狗住一楼小房间,进出方便。”
我住了二十年的卧室朝南,带阳台。
一楼那间原来放杂物,墙角常年泛潮。
林松月急忙摆手:“不用,我住哪里都可以。”
我点头:“那就住一楼。”
佣人的脚步齐刷刷停了。
我妈气得声音发颤:“月月是心疼你,才说句客气话!”
“您家客气话挺金贵,听懂了挨骂,听不懂也挨骂。”
最后,佣人还是进了我的房间。
我没拦。
我把自己买的床垫、窗帘、梳妆台和投影仪全部贴上标签。
“这些一起搬。”
我妈急了:“全搬走,月月用什么?”
“用松弛感。”
“她住哪都可以,睡地板应该也挺治愈。”
林松月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指掐着裙摆。
她看了我几秒,依旧笑了:“姐姐喜欢就搬走吧。”
我拍了张空房间的照片,发到网上。
配文:“妹妹说她住哪都可以,于是爸妈把我住了二十年的房间给她了。我把自己买的东西带走,合理吧?”
林松月那群粉丝第一次吵了起来。
有人说我小气,也有人问她既然“都可以”,为什么非得住我的房间。
我妈发现后,一把摔了我的手机。
“家里的事,你非要拿到网上丢人?”
屏幕碎成一片雪花。
我弯腰捡手机时,看见佣人从走廊墙上拆下几只相框。
我的百日照、入学照,还有十八岁生日时的一家四口。
林煜站在梯子旁边指挥:“都收起来,换成月月的照片。”
我抱着碎掉的手机,看了他很久。
他转过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当天晚上,林家的照片墙上,再也找不到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