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道歉?”

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道***的歉!”

“这幽冥帝姬,我不干了!”

**厉喝一声,森罗殿的温度骤降。

“桑楰,你敢跟亲爹这么说话?”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

“不仅敢说,我还敢做。”

“九十九年了,哪怕是拉磨的驴,也该有天休假吧?”

“我全年无休,起得比鬼差早,睡得比夜游神晚。”

“结果呢?”

我晃了晃手里那可怜的五点功德余额,直接怼到他眼前。

“我连投胎做王八的钱都凑不齐!”

**脸色铁青。

“本王说过,钱的事情会查。”

“但你今天非要闹得鸡犬不宁?”

判官见状,在一旁添油加醋。

“阎君,您别生气。”

“帝姬殿下只是觉得,您去述职这段时间没陪她,心里委屈。”

“这才故意拿着个家猪的命牌来气您呢。”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殿下,阎君忙的是关乎三界的大事。”

“您不能总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他啊。”

我看着判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

“鸡毛蒜皮?”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一个月贪掉我九十九万九千多点功德,这**毛蒜皮?”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奈何桥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桑楰!”

**彻底怒了,一把将案台上的镇纸拍得粉碎。

“你把**当提款机,也得让机器喘口气吧?”

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一出,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提款机?”

我满脸问号,只觉荒谬,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提款机了?”

**冷哼一声,看向判官。

“把上个月她报销的单子拿出来!”

判官从袖子里抽出一沓厚厚的单据,双手呈上。

“阎君,上个月帝姬殿下说,忘川水冷,需要购买九幽玄火取暖。”

“一炉玄火就要二十万功德。”

“还有,殿下说要给手底下的水鬼发年终奖,又支走了五十万。”

“加上杂七杂八的开销,上个月那一百万功德,月初就花光了。”

**盯着我,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失望。

“你上个月刚拿了一百万,判官说不够,这个月本王又给你添了五十万。”

“结果你今天,就为了这五点功德在这儿撒泼?”

“到底给你多少才够?”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九幽玄火?”

“我大冬天在忘川河里捞**,冻得手背全是冻疮,你给我买过一根火柴吗!”

我卷起袖子,把满是冻疮红肿的手臂怼到他面前。

**的视线落在我惨不忍睹的手上,瞳孔一缩。

但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这又是你演的哪一出?”

“为了要钱,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胸口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烧断了最后一点亲情的念想。

“演戏?”

“是啊,我花了九十九年,就为了演一场月薪五点的苦肉计!”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块家猪命牌高高举起。

“我不演了。”

“我今天就算是魂飞魄散,这猪我也是当定了!”

**脸色骤变,“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咬破指尖,一滴魂血悬在半空,直逼命牌而去。

上一章 下一章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