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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舌尖抵了抵破掉的口腔内壁,血腥味漫开。
七岁那年,贺砚礼为了抢我的奖状跟人打架。
十七我半夜高烧,他**进阮家背我去医院。
二十四岁,他砸了我的婚礼。
后来他搂着我说。
“阮颜兮,我这辈子舍不得有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如今第一巴掌却是他亲手打的。
桑宁拽住贺砚礼的衣角。
“砚礼哥,你别怪嫂子,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看到她跟顾沉舟的照片替你难受,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贺砚礼胸口还在起伏,视线却始终落在我肿起的半边脸上。
他刚往前一步,我已经拎起包。
“别碰我!”
我刚打开包厢门,我妈冲进来。
看见桑宁泛红的眼睛,把她拉进怀里。
“宁宁,谁欺负你了?”
我爸视线扫过我脸上的掌印,只顿了一秒。
“又闹什么?”
闻言我不由得一愣。
从桑宁六岁住进阮家开始,每次都是这句话。
她打碎奶奶留下的花瓶,是我为什么要和妹妹计较。
她偷偷开我的车撞了人,是我为什么不肯替她顶一次。
如今她睡了我的老公,还是我在闹。
桑宁眼泪掉得很快。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颜兮姐。”
“是我喜欢砚礼哥,我知道不应该,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我妈心疼得给她擦泪。
“喜欢一个人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她转头看我,满脸怒气。
“颜兮,宁宁从小没爸没妈,已经够可怜了,你非要逼她干什么?”
我摸了摸还发烫的脸。
“妈,她睡了我老公。”
她声音拔高。
“那你要怪就怪砚礼,冲宁宁摆什么脸色?”
我的心不由一疼。
我爸直接给秘书打电话。
“把我名下替颜兮代持的百分之六股份,转到桑宁名下。”
我猛地抬头。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他语气很淡。
“宁宁受了委屈,总要补偿。”
“我名下的东西,我有权处置。”
不等我反驳,我妈看向我胸前的羊脂玉,抬手扯住红绳。
“宁宁今年本命年,这块玉先给她戴。”
我急忙按住她的手。
“这是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
她却不管不顾,猛地一扯。
细绳勒过脖颈,刺痛一闪,玉落进她掌心。
下一秒,被塞进桑宁手里。
桑宁抬眼看我,眼底藏不住笑意。
我目眦欲裂,直接伸手去抢。
“还给我!”
桑宁下意识往后躲,手指攥紧玉坠。
我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嘶”了一声。
贺砚礼慌忙横过来,攥住我的手。
“颜兮,松手!”
“宁宁只是戴几天,你跟她抢什么?”
我猛地甩开他。
“她想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
“我的玉,我的股份,现在连我丈夫都能一起抢走是不是?”
贺砚礼脸色沉下去。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桑宁却红着眼往他身后缩了缩。
“砚礼哥算了,我不要了。”
嘴上说不要,她手指却攥得更紧。
我看得火气直冲头顶,上前抓住她手里的红绳。
“松开!”
桑宁也不肯放手。
“这是阿姨给我的!”
争执间撞上桌角,桌面猛地一晃。
桌上温酒用的酒精炉被撞翻在地。
金属炉“哐”地翻下去,火焰一下窜上桌布。
“着火了!”
尖叫声骤然炸响,所有人都往门口挤。
顶灯猛地熄灭。
浓烟扑进喉咙,我呛得眼泪直流,摸着墙朝安全出口走。
就在我快要冲出火海时,胸口被人猛地踹了一脚。
桑宁脸上带着笑,一脚将我踹回火场中央。
“阮颜兮,你**吧!”
灼热的火焰瞬间将我吞没。
皮肤被灼烧的剧痛,快要让我昏厥。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贺砚礼疯了一样冲进来。
桑宁捂着胸口软倒在地。
“砚礼哥!救我!我喘不过气…”
贺砚礼只犹豫了两秒,抱起桑宁。
“颜兮,你等我!我把她送出去,马上回来!”
头顶燃烧的装饰板突然砸下来。
“轰”的一声,火光把他的背影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