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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被带到了御花园。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
眼底有浓重的乌青，双手粗糙。
进门时更是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民女沈氏，叩见陛下。」
原本被护卫按在地上，嘴里还塞着破布的裴云舟，一看到沈音，眼睛猛地瞪大，拼命挣扎起来。
我示意护卫扯掉他嘴里的布。
「陛下！」
裴云舟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向我表忠心。
「陛下莫要误会！微臣与表妹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微臣是看她孤苦无依，才一时发了善心，将她留在府里的啊！」
跪在地上的沈音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裴云舟。
「沈音，你与裴云舟自幼订下婚约，五年前，你父母早亡，带着家私投奔他这个未婚夫，可他借口要考取功名，迟迟不肯与你完婚。」
「这五年，你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伺候他那挑剔的寡母，由着他拿着你的嫁妆出去装阔绰，甚至，心甘情愿任他剽窃你的诗稿策论！」
「那篇名动京城的《秋水赋》，还有高中探花的策论，全是你替他捉刀代笔的，对吧？」
「胡说！」裴云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那是微臣自己写的！她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之辈，懂什么家国天下？陛下，你莫要听信这毒妇的胡言乱语！」
我懒得听他犬吠，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是不是你写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裴探花，既然你满腹经纶，朕现在就考考你。就以这御花园的秋景为题，给朕写一篇赋。写得出来，朕封你做当朝**。写不出来......」
我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戏谑。
裴云舟连滚带爬地扑到案几前，抓起毛笔。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
宣纸上除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墨团，一个完整的字都没有。
「微臣......微臣今日受了惊吓，文思不畅，写文章讲究灵感，陛下不能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