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士透露,新助理尚在磨合期,多次出现会议资料错误和行程冲突……”
我把手机还给她。
“跟我没关系。”
“你不觉得爽吗?他找谁替你都不好使。”
“爽什么。他会习惯的,谁都能替代谁。”
方瑜翻了个白眼:“你就嘴硬吧。”
我买了那件风衣,米色的,剪裁利落。以前在顾氏我只穿黑色和深灰,因为助理手册上写着“着装不宜过于抢眼”。
现在爱穿什么穿什么。
出了商场,方瑜突然拉住我:“两点钟方向,别看。”
我当然看了。
商场对面的咖啡店门口,顾衡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美式。
他旁边站着陈若。
陈若穿了条红裙子,头发披着,正在跟他说什么,表情生动,手势夸张。
顾衡在听,偶尔点头。
方瑜拉着我的袖子:“走走走,别让他看见。”
“为什么要走?”
“你不尴尬吗?”
“有什么好尴尬的。”
我背好包,很自然地从他们旁边的人行道走过去。方瑜亦步亦趋跟着我,像护小鸡的母鸡。
走到距他们三米远的时候,顾衡转过头来。
他看见我了。
我没停步,没点头,没招呼,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方瑜快步跟上我,凑到耳边说:“他一直看你呢。”
“哦。”
“你就哦?”
“不然呢?”
我拦了辆车回家。上车后才发现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不是因为见到他,是因为发现自己见到他,什么都没有感觉。
一点都没有。
这比痛更让人害怕。
第八章
新工作第二周,我在公司做了一场内部培训——品牌联名的节奏把控和客户沟通话术。
周总坐在最后一排旁听,结束后叫住我。
“**,下个月有个行业论坛,我本来要去做分享,但时间跟另一个会撞了。你去替我?”
“什么主题?”
“中小设计企业的品牌化运营,二十分钟**加十分钟Q&A。”
“可以。”
“不紧张?”
“有什么**张的。”
以前顾衡的每一场**都是我写的稿子。台上是他,但骨子是我的。
现在,我可以自己上台了。
周三,我整理**提纲的时候,手机亮了。
顾衡。
这是离婚后他第三次主动联系我。
消息只有一行字:“我名下有笔定期,存在你卡上。不用退。”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
他终于发现了。
或者说,他终于承认了这件事的存在。
“不用退”三个字,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大方?是歉疚?还是懒得为三百万多跑一趟银行?
我思考了五秒,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没有然后。
我继续写我的提纲。
周五下班后,方瑜拉我去参加一个插画师的小型展览。在创意园区的一个画廊里,人不多,红酒免费喝。
我端着杯子在一幅画前站着,画的是一条鱼从鱼缸里跳出来,半悬在空中,**是一片旷野。
“这幅不错。”
身后有人搭话。声音低沉,带着点尾音上扬的随意感。
我转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右后方半步远的位置,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也端着一杯红酒,眼睛看着画,没看我。
“脱离容器的瞬间,”他说,“自由和窒息同时发生。”
我没接话。
他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看这画有多久了?”
“七分钟。”
“那你看出什么了?”
“鱼缸里的水位很低。”
他挑了下眉:“所以?”
“所以它不是跳出来的。是水不够了,它没得选。”
他安静了一瞬,然后举起酒杯微微示意:“有意思。我叫陆奕,这个展的策展人。”
“**。”
“**,你是哪个领域的?”
“运营。”
“看画看得比很多艺术圈的人都准。”方瑜不知从哪冒出来,手搭在我肩上,“我朋友,最近刚跳槽。”
陆奕点了点头:“欢迎常来。每个月第二个周五有展。”
说完他举杯走了,去招呼另一批客人。
方瑜在我耳边轻声说:“好看吧?”
“没注意。”
“你骗谁呢。他单身,我认识他,做策展的,家里条件不错。”
“方瑜。”
“干嘛?”
“我上个月才离的婚。”
“那又怎样?认识一下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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