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丽把手机塞我手里。
“你拿着。”
我按灭屏幕揣兜里。
“张姐，这手机不能留，他一会儿该找过来了。”
“找就找。”
张丽眼圈红着，声音倒硬，“我倒要看看他当着我的面能说出什么花来。”
“现在撕破脸，他转头就能把人藏起来。”
我拉她胳膊，“东西你拿着，手机我处理，你先回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张丽站着没动。
“小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
我没躲她眼睛。
“我前男友那事，我查了整整一年。怎么盯人，怎么留证据，怎么让对方自己露马脚，我熟。”
张丽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下。
“行，我听你的。”
她拎包走人，高跟鞋敲着地砖，一步一步都很稳。
我转身回办公室，林艺涵手机还在兜里震。
震到第三下，我接了。
“怎么才接？”老板声音压得低，“东西拿到没有？”
我捏着嗓子，“哥，是我。”
那头顿住。
“她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那头呼吸停了半拍。
“你谁？”
“你管我是谁。”我靠着墙，声音懒洋洋的，“你让那女的拿什么东西？”
“***！”
“嘴巴放干净点。”我打断他，“手机在我这，东西也在，你要不要过来拿？”
那头沉默了。
我听见打火机啪的一声。
“小陈？”
“哎。”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换了个手拿手机，“我就想问问，你老婆知道你俩的事不？”
“你威胁我？”
“我提醒你。”我压低声音，“你老婆今天就在公司，刚走。你要是现在过来，正好撞上。”
那头又停了几秒。
“你要钱？”
我笑出声。
“你留着钱给你自己买药吧。”
挂了电话，我把林艺涵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
度假村照片，转账记录，还有上个月一笔五万块的支出，备注写着“处理陈”。
处理陈。
我上一世的命，标价五万。
截图存好，云端备份两份，发了一份给张丽。
她秒回：这是什么？
我：他买凶的证据，收好。
张丽没再回。
过了二十分钟，她发来一条语音。
“小陈，回家路上小心。”
我盯着那几个字，把手机揣好。
出公司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刚亮。
我走了平时不走的正门，绕到马路对面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玻璃后面往外看。
一辆黑色车停在公司楼下，没熄火。
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烟头亮了一下。
我拍了张车牌，发给张丽。
她回得很快：他的车。
我：今晚别回家，去**那。
张丽：你呢？
我把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
我上一世死在下班的路上，这一世，我连下班的路都不走。
我出了便利店，往后巷钻，七拐八绕，进了地铁站。
手机又震了一下。
张丽：他刚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加班。
我：拖住他，别让他回公司。
张丽：你还要回去？
我：东西没拿完。
我出了地铁又打车折回公司后门，保安认得我，没拦。
办公室灯全灭了，我摸黑进了老板那屋，翻他抽屉。
第三层，压在文件底下，一部旧手机。
跟我兜里那部是情侣款。
我开机，屏保是他跟林艺涵的合照。
照片下面一行小字：老地方，周三见。
我记下地址，把手机塞回原处，抽屉关好。
出门的时候，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
我侧身躲进茶水间，玻璃门映出两个人影。
老板搂着林艺涵，边走边打电话。
“人没找着？废物，一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
林艺涵在边上小声说了句什么。
老板哄她，“怕什么，她翻不出花来。”
我攥紧兜里的手机。
翻不出花？
我这就给你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