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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费降到三百后,我和顾穗开了第二次家庭会议。
我负责把盒饭做大,她负责把鸡养活。
至于三百块,一分为二。
一百五买调料,一百五留着给孩子看病。
导演好心提醒:“你们可以向其他嘉宾借钱。”
顾穗头摇得像拨浪鼓。
“借钱要还,鸡下的蛋可不用还给鸡。”
我纠正她:“得还点饲料。”
“那也比人好说话。”
接下来一周,我的盒饭从十二份涨到三十份。
村里老人腿脚不好,我顺路帮他们买菜,只收跑腿费,不收代骂费。
有人嫌菜贵,我往摊前一站,比周扒皮砍价还狠。
“这茄子都弯成问号了,您还卖三块?”
“两块八,不能再低!”
“两块八,再送把葱。”
老板气得把葱拍进袋子:“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顾穗在旁边满脸崇拜。
“嫂子,你以前真没当过**?”
“没有,主要是穷得有经验。”
她那两百枚蛋,也照出了不少活胚。
每天晚上,我哄儿子,她蹲在孵化箱边哄鸡。
两边谁叫得响,我们先喂谁。
第二十一天,第一只小鸡啄破蛋壳。
顾穗一嗓子把全节目组都喊来了。
“嫂子!我的钱真下蛋了!”
她守了一夜,接出一百多只小鸡,按品相分好,又联系附近农户预订。
我算完账,眼睛都亮了。
“卖掉一半就能回本,剩下的养大,咱以后天天有蛋吃。”
她抱着我又蹦又跳。
“**,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嫂子!”
“我本来也只有你一个小姑子。”
“那更好,不用分家产。”
导演问她准备给鸡起什么名字。
顾穗认真想了半天。
“第一只叫回本,第二只叫翻倍,后面按利润排。”
我指着一只最能吃的:“这个叫顾淮。”
“为什么?”
“吃得多,还不下蛋。”
摄影师没憋住,镜头都笑抖了。
当晚,附近农户把订金送来,顾穗一张张压平,锁进装饼干的铁盒。
她不放心,睡觉还把盒子压在枕头底下。
第二天醒来,她先拿二十块给我买肉。
我不要,她直接塞进孩子的口水巾。
“你吃,孩子才能吃。再饿下去,咱家最先断粮的就是他。”
我又给她夹回去一半。
“你也吃。小鸡认你当娘,鸡娘倒了谁来养大小鸡?”
我俩对着半碗肉推了三回,最后让导演一人一块分好,谁也不许偷偷退货。
「难嫂难姑乡下创业」当天冲上热搜第一。
弹幕彻底倒了风向。
谁说她俩败家?三百块都快盘活一个村了。
如果这是演的,请内娱都按这个标准演。
顾家给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顾淮终于给我打来视频。
他看见我正在喂孩子,语气软了一点。
“眠眠,别再闹了。你想回来,我让人接你。”
“我没闹。”
“那就别总说没钱。你每月的育儿补贴,比普通人一辈子挣得都多。”
我低头看了一眼孩子洗得发白的包被。
“是吗?那可能它比较害羞,从来没让我见过。”
顾淮脸一沉:“还在演?”
当晚,顾妍发了一条朋友圈。
嫂子和姐姐终于学会独立了,再难也不能拿顾家的资源给自己做生意呀。
十分钟后,婆婆让节目组停掉盒饭生意。
又派人连夜赶来,把我们买的鸡全部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