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针长效青霉素打完，我半边腿都在发麻。
岁岁还要住院观察，我几乎天天睡在儿童病房的折叠床上。
周知时来过一次。
待了四十分钟，其中二十分钟在阳台接电话。
护士问孩子的疫苗和过敏史，他一个都答不上来，最后还是我从手机里翻记录。
“这些一直都是妈妈管。”
当天晚上，他就走了。
理由是公司加班。
可共享车辆的定位，停在城郊一家温泉民宿。
半小时前，7号刚在群里发过房卡。
我截图保存。
第三天，我妈从老家赶来。
她抱着岁岁掉眼泪，第一句却是：“知时呢？”
“上班。”
我没有拆穿。
律师提醒过，现在每一次沉默，都可能在以后派上用场。
中午，周知时拎着水果和营养品来了。
我妈见到他立刻起身：“你忙就别总跑，医院有晚棠呢。”
周知时笑得体贴：“再忙也得来看孩子。”
我妈眼圈都红了。
“我就说这孩子靠谱。”
我低头给岁岁擦手，一句话都没说。
周知时走过来问了两句，伸手**孩子，我下意识挡住。
我妈当场皱眉：“晚棠，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没解释，周知时已经替我开口。
“妈，别怪她，她最近压力太大，总觉得我在外面有人。”
我猛地抬头。
他叹了口气，装得无奈又包容。
“我解释了很多次，她还是不太信。”
我妈立刻沉下脸。
“林晚棠，男人有工作有朋友很正常。你现在不上班，天天围着孩子转，最容易胡思乱想。”
我握着湿巾，指尖一点点发白。
他明知道我为什么沉默。
却踩着这份沉默，继续演好丈夫。
下午我缴费回来，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我妈在里面叹气。
“晚棠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你多担待。她没工作，心里可能也没安全感。”
周知时应了一声。
“妈，我知道，我不会跟她计较。”
我站在门外。
比发现他**时还难受。
因为只要我暂时不揭穿，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站在他那边。
晚上，我妈回酒店后，周知时又拿起车钥匙。
我看着他：“今晚还去7号那里？”
他动作顿了顿。
大概确定我不会闹，他索性连谎都懒得撒。
“嗯，她最近状态不好。”
“你现在连骗都不骗我了？”
“你都知道了，还有必要骗吗？”
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
“晚棠，我跟她是感情，你跟我是家庭。等孩子好了，日子还是照常过。”
我看了他很久，只说：“好。”
周知时明显松了口气。
“你能想明白就好。”
门关上后，我拿出一直录音的手机，把刚才的对话发给律师。
陈律师很快回复。
继续保留。重点查他是否参与群运营。
我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最初群主并不是周知时。
可最近两个月，群公告一直是19号发布。
那晚，我重新点开潜伏在群里的小号。
群成员列表里，19号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字：管理。
再点开群文件。
男号活动组织费1999。
临时号单次组织费699。
所有费用的收款二维码，绑定人都是周知时。
我坐在昏暗的病房里，一张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