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伙计愣了一下,转身去了。无咎把窗推开一条缝。左相府的大门在斜对面,从这个角度看,门里的影壁只能看见一个角。门口的兵换了一班,站姿没变过。
茶上来了,她倒了一杯,没喝。
日头偏西的时候,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左相府的门开过一次,一顶青色轿子出来,往南去了。不是韦应之,他的轿子是黑的。无咎把茶喝了,茶凉了,涩得舌尖发麻。
天色暗下来,左相府门口挂起了灯笼。两盏,红得像那封帖子。
她摸了摸袖口里的竹管,竹管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街那头马蹄声传来,不紧不慢。无咎把窗缝推大了些。
一匹马停在左相府门口,马上的人翻身下来,一身青衫,手里什么都没拿,正是沈既白。
他没往茶楼这边看。整了整衣领,走到门前,把帖子递过去。
门房接了帖子,进去通报。
沈既白站在门口。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无咎把竹管从袖里抽出来,放在桌上。竹管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茶壶旁边。
左相府的门开了,沈既白走进去。
伙计上楼来添水,看见桌上那壶茶还没动过,又看了看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