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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公司，刚进门就听见茶水间有人在议论。
“听说林晓要升总监了？傅总这提拔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宠了？”
“你不觉得他俩特别好磕吗，同门师兄妹哎。”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狠狠将这段对话在脑海中甩了出去。
傅泽言刚创业那几年，我陪他睡过折叠床，吃过三个月便利店饭团，
也陪他跑资质，陪他拉投资，陪他在深夜的城中村里一家家敲客户的门。
我发着烧赶方案那晚，他握着我的手说。
“许念，以后公司有你一半。”
工作上的事，傅泽言不会犯糊涂。
可我转身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屏幕上全是林晓的烂摊子。
昨天开会，她把承重墙的位置标错了。
要是换做别的任何人，早就被傅泽言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当时只是敲了敲桌子，笑着说：“下次细心点，幸好我发现得早。”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我。
“许念，这一块你去帮她改改，明天出图。”
我点开她的源文件。
图层一团乱。
这时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新通知。
林晓，升任项目总监。
我盯着那行字，耳边嗡的一声。
办公室外已经有人开始恭喜她。
“林总监，以后多关照啊。”
“傅总是真舍得给机会。”
我坐在工位上，面前还开着那份我替她改完的图。
鼠标旁边，是我昨晚喝空的第三杯黑咖啡。
忽然就觉得可笑。
就在刚才，我甚至还心存幻想。
我拿着手机进了傅泽言办公室。
林晓正坐在他对面，捧着他刚倒的温水，小声说笑。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师兄，那我先出去啦。”
她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像个胜券在握的人。
门关上后，我把手机放到傅泽言桌上。
“为什么是她？”
傅泽言抬眸看我，神色很静。
“什么为什么？”
“傅泽言，这个总监的位置，本来最该轮到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语气低缓。
“许念，你别钻牛角尖。”
“你稳，心细，能兜底。”
我看着他。
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呢？”
傅泽言垂眸，嗓音很低。
“你更适合做秘书。”
林晓突然探进头。
“师兄，该去看项目了，客户在催。”
傅泽言看了我一眼。
“先跟着我去看项目吧，项目最重要。”
“这些事，我们回家再谈。”
下一秒，他已经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先走向了林晓。
我跟着下楼。
车停在门口。
林晓还是坐了副驾。
我拉开后座车门时，听见她在笑。
“师兄，我刚刚是不是很像个总监了？”
傅泽言发动车子。
“工作上认真一点。”
话是这么说。
可他还是顺手把她那边的空调调高了。
又把车上的水拧开递给她。
我坐在后排，一路没说话。
到了工地门口，林晓忽然哎呀一声。
“师兄，我忘带安全帽了。”
傅泽言皱了皱眉。
第一反应不是怪她。
而是回头看向我。
“许念，把你的给她。”
我一顿。
“那我呢？”
“她闹腾，在工地上不注意更容易出事。”
“你沉稳，让着她点。”
我看着傅泽言拿走我身边的安全帽，
又亲自给林晓带上，
我被他磨炼出的沉稳，变成了被他推出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