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低着头,甲胄没换,肩甲上有一道半寸深的刀痕,露着里面的棉衬。桌上摆着一碟咸豆子、一碟酱牛肉、一壶浊酒,他捏着一块干饼掰碎了泡在酒里,吃得很专注,没抬头看任何人。我在他面前站定。他等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有人,抬起脸来。左边眉骨到颧骨有一道旧疤,皮肤是北方风沙磨出来的糙色,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他嘴里还含着半口饼,嚼了两下咽下去,桌案上的酒盏被他起身的动作碰倒了,浊酒淌了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