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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刘馨的声音一下兴奋起来。
直播间人数飞快上涨，礼物和弹幕几乎遮住整个屏幕。刚才她脸上还有一点紧张，可看见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那点忐忑很快就被兴奋压了下去。
她撕开一根火腿肠，掰下一截扔过去。
幼熊低头闻了闻，很快吃掉了。
弹幕瞬间刷屏。
**，真吃了！
御兽宗大师姐名不虚传！
再近点，再近点！
刘馨笑得眼睛都亮了，又掰下一截。
第一块扔在路边，第二块扔到车尾，第三块已经到了后排车门附近。
我看着她的动作，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她不是随便喂。
她是在故意把熊往安安坐的这一侧引。
“刘馨！”
我把前排车窗降下一条很窄的缝，冲她吼：“别往车边扔！”
她回头瞪我：“你又发什么疯？我人在外面，真有事也是我承担，你怕什么？”
“车里有孩子！”
“隔着车呢！你能不能别一直咒着要出事？”
婆婆也火了：“够了！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消停过。馨馨站外面都不怕，你躲车里喊什么？”
我气得手都在抖：“她不怕是她的事，凭什么把熊往我女儿旁边引？”
周明远猛地拍了一下中控台：“能不能别吵了！”
他转头冲我低吼：“你是不是本来就对嫂子有意见？有意见回家说，别在这里没完没了！”
我怔怔看着他。
熊就在车外。
六岁的女儿就在后排。
而我的丈夫最在乎的，居然还是一家人有没有吵架。
就在我们争执时，幼熊已经把地上的食物吃完了。
它没有攻击刘馨。
甚至乖乖坐在不远处，仰头等着下一块。
婆婆像终于抓住证据，声音一下高起来：“看见没有？有事吗？馨馨在外面站这么久，有事吗？”
“你一天到晚就是自己吓自己！还报警，丢不丢人？”
周明远也明显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甚至带上几分责怪。
刘馨更得意了。
她对着直播镜头笑：“家人们，我一直说，动物真的比人简单。你没有恶意，它自然也不会伤害你。”
弹幕一片吹捧。
御兽宗！
大师姐**！
这不比动物园刺激？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它吃东西的时候。
而是没有东西吃以后。
刘馨为了拍幼熊特写，故意停下投喂。
幼熊等了几秒，没有等到下一块。
它没有离开，而是开始沿着车身闻。
下一秒，熊爪搭上了后排车门。
“砰！”
安安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座椅里。
幼熊又扒了一下，尖锐的爪子刮过车漆，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随后它走到前面，一巴掌拍在后视镜上。
“啪”的一声，后视镜直接被拍歪。
车里安静了。
婆婆刚才还在骂我，这会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安安抓住我的衣角，小脸已经白了。
我听着熊爪刮擦车身的声音，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上一世另一种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
安安的哭喊声。
我死前拼命把她压在身下，可什么都挡不住。
“别碰她……”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已经开始发抖。
“别碰我女儿。”
刘馨脸色也有点白，可直播还开着。
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没事，它就是饿了。”
她甚至重新笑起来。
“你们看，它都知道来找我。”
“它要是真想攻击我，早就扑过来了。扒车说明它知道我们这里有吃的。”
我几乎想冲出去扇醒她。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从对面驶来。司机根本不敢停车，只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冲我们大喊：“别喂了！附近有母熊！赶紧上车！”
车很快驶远。
刘馨冲着车尾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就是自己胆子小，还喜欢吓别人。”
婆婆没再接话。
我死死盯住了路边的树林。
刚才那里有一片灌木晃了一下。
不是风。
后背慢慢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安安忽然抓紧我的手。
她声音很小。
“妈妈。”
“我不想看小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