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忍了。
“好。”
我说，“服务员，买单。”
回家的车上，墨言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林婉清坐在副驾驶上刷手机，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妈，”墨言小声说，“今天对不起。”
“没事。”
我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光一盏盏掠过，像流水一样。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今天这顿饭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晚上九点半，我在二楼主卧敷面膜，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墨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林婉清。
两人表情不一样，墨言满脸为难，林婉清倒是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微笑。
“妈，”墨言开口，声音发虚，“我跟婉清商量过了，我们下个月就结婚。”
“下个月？”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了。”
林婉清接过话，“墨言都二十八了，我也二十五了，再不结婚等着生孩子都晚了。”
这话倒也没错。
“婚礼的事你们自己定，我跟你们爸都会支持的。”
我说。
“还有一件事。”
林婉清往前走了一步，“婚后我们要住在这里，阿姨你和叔叔搬出去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叔叔搬出去住。”
林婉清一字一顿，“这栋别墅以后就是我跟墨言的婚房，反正结婚后也是我们的，早点搬晚点搬都一样。
再说了，家族企业和不动产以后不都是要交给我们的吗？”
她说得轻巧，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看向墨言。
墨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墨言，你也是这个意思？”
“妈，”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二十八了，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我结婚。
你能不能……忍忍？”
忍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养了他二十八年。
从他会说话会走路，到上最好的学校进沈氏**，每一步我都倾尽心血。
他小时候发烧，我整夜整夜抱着他，他高考那天我比他还紧张，他第一次进董事会是我手把手教的。
现在他跟我说，忍忍。
“儿子，”我压着情绪，“这个女人不孝顺父母，你看不出来吗？”
“阿姨你说谁不孝顺？”
林婉清立刻炸了，“我怎么不孝顺了？
我让墨言娶我，给沈家传宗接代，这还不孝顺？
倒是你，年纪大了霸着主卧不让，赖在儿子婚房里不走，这才是不懂事吧？”
墨言赶紧拉住她：“婉清，别这么说我妈。”
“你又要护着她？”
林婉清甩开他的手，“沈墨言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的事情不定下来，明天我们就分手！”
“别别别！”
墨言慌了，又转过头来求我，“妈，你就答应吧，好不好？
我求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
“你想让我们搬到哪里去？”
墨言眼睛一亮：“溪山别院！
那边房子大，环境好，你跟爸住那边正合适。
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上班近，你们也不会委屈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