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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陆时衍哄裴真真睡下,才转身出了病房。
他走到我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昭昭。”
他垂下眼,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去了南方,我会托我的朋友照顾你。”
“你先待几年,我会想办法让你回来。”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像在等一个回应。
房间里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站了很久,最后抬手按了按眉心。
“昭昭,你凭什么怨我,该做的我都做了。”
我飘在半空中,讽刺地看着他。
你做了这场假债务,做了这场把我送去南方的安排。
你唯一没做的,是问我一句,愿不愿意。
他大概以为我不想理他,叹口气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他坐在后座,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订婚宴的名字、照片,全换成真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带着迟疑。
“陆总,如果裴昭小姐知道了,会生气吧?”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如果爱我,就能明白我的用心。”
“南方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生活质量是比不上北市。”
“但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能有这一切,也该知足了。”
“等真真生了孩子,我就把她从南方接回来,养在外面。”
“总好过她一个人在南方,孤苦无依。”
我飘在车顶,听着他一句一句说完。
原来,把我送去南方,是恩赐。
原来,不是不要我,是想让我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他觉得这是对我好。
他甚至还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
我低头看着他眉头舒展,像刚做完一件好事。
我忽然笑了。
陆时衍,你算得真好。
只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
我已经死了。
车刚驶到别墅大门,一个保镖急匆匆追了上来。
陆时衍降下车窗,眉头皱起。
“什么事?”
保镖喘着气,脸色发白。
“陆总,我在花房看到裴昭小姐吐了好多血,您还是去看看吧。”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才伸手去推车门。
就在这时,裴真真从花房方向冲了出来。
她穿着睡衣,赤脚踩在地上,一边跑一边喊。
“时衍!我做噩梦了!”
陆时衍几步迎上去,把裴真真打横抱了起来。
“没事了,我在。”
他抱着她,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保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飘在车顶,看着他抱着裴真真走远。
他连花房的方向,都没看一眼。
次日一早,陆时衍从裴真真的房间出来。
爸妈看见他,谁都没问一句,像是早就习惯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心口一阵发凉。
这半个月,裴真真隔三差五发病,陆时衍以安抚为由,住在裴家。
是不是有无数个我不知道的夜晚,他就睡在裴真真的房间。
妈妈拿出一张卡,红着眼递给陆时衍。
“你到了南方,把这张卡给昭昭。”
“到底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孩子,我不忍心她吃苦。”
爸爸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