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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让助理把这些年帮沈家对接的名单整理出来。
司机、安保、活动策划、酒店资源、会所预订、合作方***。
这些人并不都是沈家的。
很多人，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愿意给沈家方便。
我没有取消任何东西。
只是让助理暂停新增安排。
沈宴舟推门进来时，我正收文件。
他靠在门边，脸色不太好。
“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
“你把人手都撤了，还说没闹？”
“我只是把我的人收回来。”
“林知意，你别拿这些事威胁我。”
我抬头看着他。
以前我收拾行李，他会抢走我的箱子。
他说我敢走，他就把我抓回来。
现在我真的在收东西，他却只是站在门口，等我自己低头。
我问他：“沈宴舟，如果我真走呢？”
他沉默了。
几秒后，他说：“你别总拿离开吓人。”
我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走。
沈家周年家宴那天，我到得很晚。
不是因为我想迟到。
是因为我刚进主宅，就看见小婉穿着我的礼服，站在沈宴舟身边。
那条裙子是我妈从国外订回来的。
尺寸、颜色、设计，全按我的喜好定的。
小婉穿着有些大，腰间别了别针。
她看见我，局促地解释：“嫂子，伯母说这条裙子放着也是放着，让我先穿一次。”
婆婆立刻接话：“一条裙子而已，你别又翻脸。”
我没说话。
我的位置也被换了。
原本属于沈**的主位，现在坐着小婉。
大姑看见我，笑着招呼：“知意，你坐那边吧。今天小婉是宴舟的救命恩人，坐主位也合适。”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很累。
宾客陆续进门。
小婉端着酒杯，跟在沈宴舟身侧。
有人夸她温柔。
有人夸她懂事。
还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沈总真是好福气，身边两个女人都这么漂亮。”
小婉立刻红了脸：“您别这么说，嫂子会误会的。”
这一句，比承认更恶心。
女主太会说话了。
女配脸都绿了吧？
男主和女主站在一起好配。
我低头看手机。
助理发来项目资料。
沈家今晚要宣布的海外项目，担保人是我爸的公司，合作渠道也是我爸牵的线。
可资料里，多出了一项不该出现的附加条款。
沈家准备绕开我爸，直接把小婉的名字加进项目受益人名单。
我拿着手机走到沈宴舟面前。
“这个项目，先别宣布。”
沈宴舟皱眉：“为什么？”
“条款有问题。”
小婉靠过来：“嫂子，是不是哪里看错了？这个项目宴舟哥准备很久了，怎么能临时暂停？”
“因为里面有你的名字。”
小婉脸色一变，又立刻红了眼。
“嫂子，我从没想过要分沈家的东西。是不是有人误会了？”
婆婆气道：“林知意，你够了！今天这么多客人，你非要闹吗？”
我没看她，只看着沈宴舟。
“项目是我爸牵的线。现在沈家要塞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去，我不能问？”
小婉泪水落下来。
“嫂子是不是觉得我碍眼？我可以不要这个项目，也可以搬走。可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毁了宴舟哥的心血。”
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沈宴舟脸色沉下来。
“知意，别在这里胡闹。”
我愣了一下。
结婚那年，我们参加酒会。
有人当众问我，林家是不是全靠我爸才有今天。
我还没开口，沈宴舟就挡在我前面。
他说：“她不想答，就不用答。”
那时我以为，他会永远站在我前面。
现在，他却站在小婉身边，让我别闹。
“我胡闹？”我问。
“项目的事以后再说。你先跟小婉道歉。”
“她偷我的礼服，坐我的位置，拿我爸给沈家的项目给自己铺路，我还得跟她道歉？”
沈宴舟压低声音：“先顾全大局。”
我看着他，忽然就不想争了。
我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到桌上。
“好。”
婆婆皱眉：“你又在演什么？”
“不是你们让我顾全大局吗？”
我笑了笑。
“这一次，我成全你们。”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
我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想清算了。”
那边很快回复：“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