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韩森出现以后，林栀收敛了两天。
她不再半夜穿着我的衬衫满屋走，也不再借着拉伸故意碰我。
我们像两个真正的室友，一起吃饭，各自回房。
我反而不习惯了。
第五天晚上，她说工作室维修超预算，坐在餐桌边算账。
总费用十二万，她手上只有七万，还差五万。
她算得很认真，连我走到身后都没发现。
“差多少？”我问。
她立即合上本子：“跟你没关系。”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男朋友，现在就没关系了？”林栀抬眼看我，忽然笑了：“周老板这是在计较名分？”
她一笑，我就知道那个熟悉的林栀又回来了。
她伸手勾住我的皮带扣，没真用力，只让指尖停在那里：“你要是愿意负责，我也不是不能把名分坐实。”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撞到我面前，没有躲，反而扬起脸。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灯，她眼尾像沾了一点酒意。
“林栀，你总这么逗男人？”
“我只逗有反应的。”
“不怕玩过头？”
“那你会接住我吗？”
我们离得很近。
我低头时，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仍没有退。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腰，院门外忽然传来住客叫老板的声音。
林栀笑着从我怀里退开，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摆：“周老板，生意来了。”
我出去处理完住客的问题，回来时她已经进了房间。
桌上的账本却没有收好，我无意间看见其中一页写着“器械租赁四十万，需担保人”。
我在民宿行业干了十年，多少懂一点商用设备。
她那间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工作室，根本用不上四十万的器械。
第二天我问起这件事，林栀解释说她想引进两台进口设备，做高端私教。
设备公司允许分期，但需要本地有固定资产的人担保。
她说完，又立刻补充：“我不会找你。我们才认识几天，我没那么厚脸皮。”
她越这么说，我心里越不舒服，仿佛我若不主动帮忙，反倒显得不够相信她。
可生意场上吃过的亏提醒我，担保不是一句喜欢就能签的东西。
我没有接话，只说先看看合同。
林栀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在我脸侧轻轻碰了一下。
“先奖励你愿意看。”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半边脸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