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咖啡香弄醒的。林栀穿着一套浅灰色运动服，长发扎起，正在厨房煎鸡蛋。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她回头叫我吃饭，熟练得像已经住了很久。
桌上摆着燕麦、鸡蛋和黑咖啡。我看了半天，问她有没有油条。
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你腰围超标，油条取消。”
“我是房东。”
“所以呢？”她托着下巴看我，“房东的血脂不会超标？”
我独居七年，第一次有人管我早餐吃什么。
嘴上嫌她多事，鸡蛋却还是吃得干干净净。
下午维修队上楼勘察，林栀跟着忙了一天。
晚上我刚关好民宿大门，她拿着一张瑜伽垫堵在客厅，说要兑现借住费。
她让我坐下，手掌压住我的肩，叫我慢慢转头。
她身上有很淡的柑橘香，呼吸落在耳边。
我本来只觉得肩酸，被她这么一按，注意力全跑偏了。
“别绷着。”她说。“你离这么近，我怎么放松？”
林栀的手停了一下，随后俯得更低：“周老板，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在工作。”
她嘴上一本正经，发尾却故意从我颈侧扫过。
我偏头看她，她也正看着我，两个人离得不过一掌。她没躲，眼睛里带着一点笑，像是在等我先乱。
最后还是门铃救了我。外卖员送来她买的换洗衣物。
林栀起身时膝盖碰到我的腿，轻飘飘地说了句“明天继续”，便抱着纸袋回房。
那天夜里，我听见隔壁衣柜开合的声音，竟然想象起她在试什么衣服。
我骂自己没出息，翻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
第二天，她在院子里拍宣传视频。紧身训练服把肩背线条勾得利落，她踩着器械示范动作，转身时腰线干净得惊人。
第三天，拍到一半，她忽然冲镜头外的我招手，让我过去当临时学员。
“我不拍视频。”
“只露背影。”她走过来替我整理衣领，指尖贴着我的脖颈，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说，周老板怕跟我同框？”
她太会拿捏人。
我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跟着她站到了垫子上。
视频最后一个动作需要她从背后扶住我的腰。她贴上来时，我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镜头一关，她笑得直不起腰，说我不像学员，像被**按住的嫌疑人。
我没好气地把她推开。
她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掌心很热：“你看，明明这么紧张，还非要装得什么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