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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周瑾宁没再带亲友上门。
她开始收拾婚礼留下的残局。
听说她把那天用过的东西全收进了一个箱子。
又在双方亲友群里公开道歉。
她说，婚礼失败不是我任性，也不是程雨棠抢婚。
是她自己明知会伤害我，还是纵容许昭临，一次次替掉我的位置。
这份迟来的澄清，没有换来我一句回应。
反倒把她过去那些偏袒许昭临的旧事全翻了出来。
以前替她打圆场的人，也开始躲着她。
因为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婚礼那天他们看热闹的时候，是在拿我的位置取乐。
另一边，许昭临也没死心。
他知道我和程雨棠要去登记，直接守在了民政局门口。
我们一下车，他就拦上来。
眼圈通红，手里攥着一枚戒指。
“江见舟，你凭什么抢我女朋友？”
他声音很大，周围排队的人都看过来。
“我虽然陪瑾宁走了婚礼流程，可我从来没正式跟雨棠分手。”
“你趁乱把人带走，现在还要跟她领证，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一点没变。
我还没开口，程雨棠已经把我挡在身后。
她没跟他吵，只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聊天记录。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婚礼当天他发给她的消息。
“你别再破坏我和瑾宁的婚礼了。”
“我终于等到她选我，你以后别再纠缠。”
时间就在他被周瑾宁牵上婚车之后。
程雨棠只回了四个字。
“尊重你意愿。”
许昭临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伸手想抢手机，程雨棠直接收了回去。
“你被她选中的时候，抛下我。”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又想让我站回原地等你。”
“许昭临，没有这种事。”
说完，她把那枚旧戒指递回去。
“还给你。”
“从今天起，我们结束。”
旁边原本还在议论的人，一下全听明白了。
“原来是他先不要女朋友的。”
许昭临被这话刺得脸色发白，转头又冲我喊。
“江见舟，四个人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我看着他。
“是我逼你换位置的吗？”
他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周瑾宁也赶到了。
她像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都没稳。
看见许昭临拦着我们，她先是一愣，随后又像看到了一点希望。
“雨棠，你先把你们之间的事说清楚，再谈结婚。”
好像只要他们之间没断干净，我这场婚就还不算数。
程雨棠直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周瑾宁看完那几条消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昭临还想解释。
“那是为了配合婚礼游戏，我才故意那样说。”
程雨棠看着他，语气很淡。
“你所有的话，都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算数。”
“可婚礼不是游戏，分手也不是。”
说完，她牵住我的手往里走。
进登记大厅前，她又停了一下。
“江见舟，你再想清楚。”
“如果你后悔，我们可以改天。”
我看着她，眼眶忽然一热。
从婚礼那天到现在，她一直在给我退路。
不是因为不在意。
是因为她尊重我。
我接过笔，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民政局时，结婚证很薄。
可周瑾宁看见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大概一直以为，我只是在用这场婚礼逼她低头。
迟早会后悔，迟早会回头。
直到那个红本子真正落到我手里，她才终于明白。
我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她声音发哑。
“如果那天我没有松手，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我没有回答。
人生最没有意义的，就是如果。
当天傍晚，我第一次以程家女婿的身份去见程家父母。
他们按礼数备了东西，礼也很重。
终于被人认真对待，我心里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