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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玉柔的生父,也是我这些年最大的依仗。
玉柔一见他,立刻扑过去。
“父亲,姨娘和嫡姐合起伙来欺负我!”
侯爷皱眉看向我。
“阿柳,玉柔就要出嫁了。她心里不安,你多让着她些。”
我问:“侯爷觉得,她要红宝铺,又要明珠一半田庄,合理吗?”
侯爷沉默了一瞬。
“她毕竟是庶女,嫁妆厚些,日后在夫家也有底气。”
玉柔立刻接话。
“父亲也觉得我说得对。姨娘口口声声说我是心头肉,如今连五百亩田租都舍不得给我。”
“你和外头那些只疼嫡女、苛待庶女的主母,有什么分别?”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了。
我看着玉柔。
她出生时,我难产了两天两夜,差点没挺过来。
她小时候发热,我守在床前整整三日。她学琴嫌手疼,我亲自给她调药膏。她看上明珠的衣料,我怕她难过,宁愿自己少做两身新衣,也要给她置一套新的。
我把她捧得太高。
高到她忘了,自己究竟站在哪里。
我慢慢放下茶碗。
“好。”
玉柔止住哭声。
我说:“既然你觉得我重嫡轻庶,那从今日起,你的嫁妆不必由**心了。”
“我请主母亲自定。”
她眼里闪过喜色,显然以为我怕了。
只有我知道。
她想要的不是公平。
她只是想把别人手里的东西,都变成自己的。
那我便让她明白。
真正的庶女待遇,是什么样子。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了主母谢氏的正院。
谢氏正在看账册。
她出身世家,嫁进侯府二十年,府中上下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耍心眼。
我刚说明来意,她便合上账册。
“玉柔嫌你给的嫁妆少?”
我低头道:“是我把她宠坏了。”
谢氏没有责骂我,只叫身边的周嬷嬷去取侯府旧例。
没多久,周嬷嬷抱来两本厚册子,一本是嫡女出嫁礼单,一本是庶女出嫁规制。
当日下午,谢氏便让人把玉柔叫来。
玉柔穿得格外鲜亮,脸上虽有些委屈,眼神却藏不住得意。
她大约以为,主母出面,是要替她压我和明珠一头。
一进门,她便跪下。
“母亲,女儿不是**。只是女儿嫁的是伯府,若嫁妆太薄,会给侯府丢脸。”
谢氏淡淡道:“你想要什么?”
玉柔立刻开口。
“女儿不要嫡姐全部田庄,只要五百亩的年租。红宝铺是姨娘给女儿的,也该留下。”
“除此之外,女儿还想添两箱压箱银,再添四个有经验的陪嫁丫鬟。女儿嫁过去,总得有自己的人。”
周嬷嬷低头忍笑。
我只觉得脸上发烫。
玉柔见主母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母亲放心,女儿不会忘了侯府的恩。”
谢氏终于抬眼。
“你倒替自己安排得周全。”
玉柔以为她同意了,脸上一松。
下一刻,谢氏把旧例册子推到她面前。
“按侯府规矩,庶女出嫁,二十四抬嫁妆,银五百两,首饰四套,丫鬟两人。”
“你姨娘给你的红宝铺,一年数百两收益。又添十二抬头面,价值远超规制。”
“这已是她掏空私房,为你挣来的体面。”
玉柔脸上的笑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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