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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芮主动来找我,把食堂饭菜放到桌上。
“师父说你最近吃不好,让我看着你吃。他对谁都这样。”
我抬眼看她,没有接筷子。
她坐下后指尖不安地摩挲着饭盒边缘。
“昨晚师父又陪我去医院了。”
“然后呢?”
“他给我妈打了电话,陪她聊了很久。她说害怕,他就一直哄着,直到她睡着。”
我攥紧手里的笔,笔尖在纸上压出一道深痕。
乔芮观察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师母,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那天?”
父亲住院时,也给他打过电话。
贺维钧说晚点回,可直到父亲去世,那个电话都没有等来。
我猛地推开饭盒,汤汁晃出边沿。
“够了。”
乔芮吓得坐直。
我压着发颤的嗓音,一字一句说清楚。
“***有人陪,我替她高兴。但你不必跑到我面前,告诉我丈夫对你们有多周到。你每说一句,都在提醒我父亲是怎么带着遗憾走的。”
“我只是怕你误会。”
“你真怕我误会,就该离我的伤口远一点。”
她起身时碰翻水杯,水浸透文件。
她慌忙伸手,我立刻抽走纸页。
“别碰。”
她眼眶红了,转身跑出去。
很快便有人来问,我是不是又和她起了冲突。
下班后,我去贺维钧办公室拿书,正撞见乔芮贴近他的领口。
他一手扶着她的肩,听见脚步声才松开。
“师母,你别误会,我没站稳。”
贺维钧皱着眉解释,说她只是替他擦墨水。
我抱起书往外走。乔芮追上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因为我跟师父离婚。”
“松手。”
她反而来抢我怀里的书。我用力抽手,书本散落,她撞上桌角。
贺维钧立刻扶住她。
“有没有伤到?”
我的手背也被拉链划开,血滴在书页上。我举起那只手,终于控制不住声音。
“贺维钧,你看看我!”
他转过脸,目光只在伤口停了一瞬。
“她只是想解释,你别这么激动。”
我呼吸一滞,抄起桌上的纸巾按住伤口。
“我让她松手,她不松。你没看见吗?”
“别在这里闹。”
门外已经聚了人。乔芮**泪,捂住额角,连连摇头。
“我真的没事。”
“是我自己没站稳,师母没有推我。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她越是解释,周围人的目光越异样。
我盯着贺维钧,等他替我说一句话。
“先送她去医务室,这里我来处理。”
那一刻,我没有再哭。
我一页一页捡起沾血的书,连撕破的纸角也收进包里。
回到住处,两条消息先后跳出来。
乔芮要我向同事解释,贺维钧要我明天配合把事情说清楚。
我看着腕上的伤,直接回复。
“好。”
这一次,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