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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上次我说了要来陪你。”
“依依知道以后,闹着也要过来。”
老家这处房子,我之前带他来过。
我推开门,直视男人双眼。
“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我瞥了林依依一眼。
“也不欢迎她。”
林依依却没在意,反而无所谓地笑了笑。
“念念姐,我们怕你一个人在这孤单,特地过来陪陪你。”
说完,竟直接撞开我,闯入了我家。
一进门,她就推开窗户。
“家里味好大,通通风。”
外面风很大,吹散了我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她又捻起桌上的布娃娃,嫌弃地看了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这好丑啊,都过时了。”
那些布娃娃,是母亲在我小时候为了哄我,特地给我缝的。
她拿起窗台边的花瓶,将里面枯萎的花抽了出来,随手扔出窗外。
“这啥时候的花,都快烂了。”
母亲在世时,尤其喜欢插花。
每次回家,那些花都是家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既是珍贵的回忆,也是她留给我最宝贵的礼物。
我红着眼眶上前。
“别动!”
却被陆平川拦下。
“念念,依依做的没错。”
“这些东西以后看着也难受,还不如丢了。”
我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心里已经没有起伏。
失望攒了太多,争吵都失去了意义。
我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捡起来那几个小布娃娃,随手摘下脖子上的围巾,仔细擦干净上面的脏污。
陆平川猛地站起了身。
“许念,你把我送你的围巾当抹布?”
这是当初冬天我感冒以后,他亲手织给我的。
当初我还笑着问他,怎么不嫌麻烦。
他眉眼温柔,说只要是跟我的相关的事都不算麻烦。
原来他也明白,所珍视的东西被随意践踏是什么滋味。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狂风大作。
花瓶失去花的支撑,开始左右摇晃。
我快步冲上前,想扶稳它。
林依依突然伸出只脚,我一时不察被绊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到地上,马上渗出血来。
陆平川表情一凝,下意识想向我走来。
林依依却突然说。
“念念姐,你不愿意我丢掉直接跟我说就行,没必要装摔的。”
陆平川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许念,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些手段了。”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膝行上前,一枚一枚捡起花瓶的碎片。
碎片的边缘很锋利,很快割破了我的手指。
不一会,手指就鲜血淋漓,我却恍若未觉。
陆平川想拉住我,却被林依依拦住。
“平川,算了吧,让念念姐自己冷静一下。”
“反正她迟早会回去的,等她气消了你再哄哄她,我们先走。”
其实在两年前,我提过一次分手。
当初也是所有东西都搬出去了,车票也买了,到了**站却被陆平川拦住。
他双眼通红地抱住我,说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我这才心软搬了回去。
这次,我连我离开的消息都没让他知道。
他们走后,我将所有花瓶的碎片拿块布仔细包好。
离开家前,我在心里默念。
母亲,祝福我吧。
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之后,我带着花瓶碎片,送到了最近的文物修复中心。
技术人员看着碎片直皱眉。
“这个不好修,只能尽力。”
我要他们尽力而为就好,走之前,我在登记表上填好姓名和电话,地址写的老家。
两小时后,我给陆平川发了条消息,随后拔掉电话卡,丢进垃圾桶。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准点启航。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