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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袋里露出相册的硬壳封皮。我收回视线，带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店。
刚坐下，我哥就把裤腿卷起，小腿上一道道青紫。
他说，昨天他回家后，爸爸狠狠抽了他一顿。
“爸说，当初是我保证你跟我们去外地，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膝盖，低下头。
“小雨，妈说得对，我帮着外人欺负你，我是个**。”
周扬也红了眼睛。
“小雨，对不起，我也不是个东西。”
“当初你被欺负，还是我陪你去找老师要个公道，可我竟然……”
我平静道：“你揭我伤疤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
他顿时噎住。
哥哥赶紧拿出相册，推到我面前。
“小雨，过去的东西，我们都好好留着。你先看看。”
我翻开第一页。***的合照里，周扬牵着我的手，哥哥从后排探出头。
哥哥指着照片，吸了吸鼻子。
“那天你怕生，非要拉着我们才肯拍。”
我往后翻。高中那张照片上，我眼睛还肿着，他们站在两旁，手里捏着那些人写的道歉信。
周扬碰了碰照片，声音哽住。
“那时候我们说过，谁再欺负你，就去找他。小雨，以后也会……”
我翻到最后一页，指尖顿住。
那是三年前去爬山的合影。
而相册往后，整整半本全是空白。
“后来呢？”
我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后来太忙没来得及洗……周扬，你快找找手机里的！”
周扬慌忙划拉屏幕，却迟迟不敢转过来。
余光里，我清楚看见他相册缩略图里，全铺满了林初的身影。
整整三年，自打林初加入，他们的镜头里就再也没有过我。
我面无表情地合上相册。
“你们以前对我的好，我一件都没忘。”
我哥眼里瞬间亮起希冀：“那小雨，你还愿意……”
“正因为我都记得，后来那些话才格外恶心。”
我看向周扬：“高中的时候，你告诉我受害者不用躲。”
“后来为了讨好林初，你却骂我活该被欺负。你明明知道那几年我有多难熬。”
周扬垂下头，神情痛苦：“对不起小雨……我真该死。”
我哥急忙伸手抓紧我的手：“小雨，林初的事我们再也不管了，哥哥辞职来南城陪你，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
“当着她父母的面，说我精神不正常的时候，你想过我是**妹吗？”
我哥整张脸血色褪尽，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我把相册塞回纸袋，拎包起身。
我哥慌忙抓住袋子边缘：“小雨，爸妈还在家等我们一起回去过年……”
“我会回去看爸妈。”
我用力抽回纸袋。
“但不想再见你们。别再来找我，给彼此留最后一点脸面吧。”
哥哥失力般垂下了手。
周扬站起来想拦，又退了回去。
直到我走到桌边，他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小雨，你知道季洵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