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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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结束后，我回了偏殿。
宫人们跪在门外，头埋得很低。
没人敢说话。
我坐在榻边，低头看掌心的血。
方才玲珑心被剥离时，我掐破了自己。
血凝成暗红色，黏在指缝里。
我看了一会儿，只觉得会弄脏衣裳。
于是拿帕子擦掉。
夜深时，萧承砚来了。
他没有去姜蘅玉的椒房殿。
而是带着一只锦盒，进了我的偏殿。
锦盒打开。
里面是贵妃金册和金印。
他把东西推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低。
“照雪，今日委屈你了。”
“明日朕就下旨，封你为贵妃。”
“六宫之权也交给你。”
“除了皇后名分，朕能给你的，都会给。”
我看着那册宝。
问：
“能折成银票吗？”
萧承砚愣住。
“什么？”
“金册金印不好带，也不能花。若是赏赐，折银更方便。”
他脸色微变。
“你非要这样同朕说话？”
我抬头看他。
“我只是在问你。”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
萧承砚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过了片刻，他伸手来碰我的脸。
“还恼朕？”
我没有躲。
也没有迎。
他的手指贴着我的脸侧，停住了。
从前，他这样哄我，我早该红了眼。
我会问他为什么食言。
会抓着他的袖子，要他说一句真话。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问。
因为答案已经没有用。
萧承砚声音更低了。
“朕知道你难受。”
“朕今日站在殿上，看你一个人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好受。”
我说：
“陛下有心了。”
他的手一僵。
“姜照雪。”
“朕已经解释过。”
“朕不是不立你，只是要你等一等。”
等一等。
他总说得这样轻巧。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萧承砚眉心蹙起。
我太平静了。
这样的平静让他很不安。
他忽然咳嗽起来。
寒山旧疾落在肺腑，一急便会咳血。
从前他咳一声，我都会慌。
那夜，他咳得很重，帕子上很快染了红。
宫人吓得跪成一片。
萧承砚却没有叫太医。
他看着我。
像是在等我像从前一样扑过去，红着眼叫他的名字。
我起身，走到书案前，抽出一张旧药方。
递给宫人。
“照这张方子煎。”
“两个时辰后若仍咳血，再换第二张。”
宫人愣了愣，赶紧接过跑出去。
萧承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就只说这个？”
我想了想。
“少动怒，别受寒。”
“还有呢？”
“没了。”
他猛地站起，几步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腕骨应当是疼的。
可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陛下，松手。”
萧承砚像被烫到，立刻放开。
他声音哑了。
“照雪，你别这样。”
“你恨朕，怨朕，都可以。”
“你哭出来也好，骂朕也好。”
我看着他。
“我没有恨你，也没有怨你。”
他身体晃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抬手按住胸口。
“玲珑心被收走了。”
“承天殿上，你亲手把后玺交给姜蘅玉，系统判定任务失败。”
“萧承砚，我已经不会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