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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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最疼我的祖母病逝。
她生前常抱我。
别人说我怪,她就说:
“我们雪儿只是话少,心里明白着呢。”
她会偷偷给我糖。
会在姜蘅玉抢我东西时,把我护到身后。
可她死的那日,我也没有哭。
满府哭声震天。
姜蘅玉哭晕在姜夫人怀里。
姜闻璋跪在灵前,痛到几乎直不起身。
我跪在**上,认真数着纸钱还剩几沓。
因为管事婆子说过,纸钱要分三次烧。
姜闻璋抬头看见我。
他走过来,一巴掌打偏我的脸。
“你祖母白疼你一场。”
“姜照雪,你连眼泪都没有吗?”
我脸上疼。
但心里没有。
从那以后,姜家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姜夫人说我冷心冷肺。
姜蘅玉见我就躲。
下人们在背后叫我“怪物”。
我知道他们讨厌我。
可讨厌是什么滋味,我也不懂。
直到八岁那年冬天。
我被罚跪祠堂。
外面下着雪,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的膝盖冻得发麻,却没有委屈,也没有难过。
就在那时,我听见一个声音。
“姜照雪,你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吗?”
我抬头。
祠堂里只有祖宗牌位和摇晃的烛火。
我问:
“什么是正常人?”
它说:
“会哭,会笑。”
“被人伤害会疼,被人爱护会欢喜。”
“别人离开你,你会舍不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了这些,父亲会喜欢我吗?姨娘还会怕我吗?”
“也许。”
“那我要。”
系统说,它可以借我一颗玲珑心。
条件是,日后萧承砚**,必须封我为后。
我问:
“若他不给呢?”
系统道:
“玲珑心收回,你会变回从前。”
我答应了。
玲珑心入体时,我第一次哭了。
我忽然想起祖母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叫我雪儿。
想起我当时只是看着她咽气,却没有回握她。
原来那叫后悔。
那一晚,我趴在祠堂冰冷的地砖上,哭到嗓子发哑。
第二天,许姨娘见我红着眼出来,愣了很久。
然后她抱着我,也哭了。
后来,姜家人发现我变了。
姜闻璋训我,我会低头掉泪。
姜夫人赏我糕点,我能高兴一整日。
许姨娘病了,我会守在床边急得睡不着。
他们说:
“照雪如今懂事多了。”
“小时候怪些,长大也就好了。”
我太贪恋那句“好了”。
所以我比谁都怕玲珑心被拿走。
萧承砚还是太子时,姜蘅玉是满京城最风光的姑娘。
她与太子议婚。
人人都说,姜家要出皇后了。
那时我坐在闺房角落,听她向姊妹们炫耀太子如何清贵,如何温和。
我听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我喜欢他。
而是系统告诉我,那个人决定我的命。
后来,萧承砚被构陷谋逆。
先帝震怒,废去他的储位,将他幽禁寒山别院。
姜家的天也塌了。
因为婚约还在。
可谁愿意嫁给一个废太子?
姜蘅玉在祠堂哭得声嘶力竭。
“父亲,母亲,我不去。”
“寒山那种地方,我去了还能活吗?”
“我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嫁他!”
姜夫人抱着她一起哭。
姜闻璋在书房走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