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婚礼过半，灯光暗下来。
我一直站在沈屿半步之外。
他被同学拉去拍照，我也站在镜头外。
沈屿终于忍不住，压着声音说：“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
“没怎么，妈就想陪着你。”
上一世就是这段时间。
门一关，天就塌了。
我宁愿现在被所有人当笑话，也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程宇舟穿过人群走来。
他脸上还是那副亲热的笑。
“阿屿，帮我个忙。”
我心脏猛地一缩。
程宇舟晃了晃手里的流程单。
“戒指盒好像落在新娘休息室了，司仪催我确认。你跑得快，去帮我取一下。”
沈屿立刻说：“行，我去。”
我按住他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
空气顿了一下。
程宇舟眼底闪过一丝极轻的冷意。
很快，他笑着说：“姜姨，很快的，就五分钟的事。”
我说：“让酒店服务员去。”
他又说：“戒指盒这种东西，外人碰不合适。”
周围几个同学也围了上来。
“阿姨，您别紧张，拿个东西而已。”
“您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跟着吧？”
沈屿耳根慢慢红了。
他低声说：“妈，我去一下，马上回来。”
我抓着他不放，声音发紧：“不行，你今天不能单独走。”
沈屿脸色难看起来。
“妈。”
程宇舟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阿屿，算了。姜姨可能不放心你。”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有人笑。
我没有松手，只看向程宇舟。
“戒指盒在哪个柜子，长什么样，你说清楚，我去拿。”
程宇舟终于收了笑。
“姜姨，今天是我婚礼，您这样真的很奇怪。”
“我让兄弟帮我拿个东西，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这妈管得也太宽了。”
“儿子都二十多了，还像看犯人一样。”
“人家大喜日子，她来刷存在感吧。”
我说：“可以拿。”
“但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程宇舟接得很快：“那我陪他去。”
我立刻摇头。
“不行。”
我**一句：“你不能离开我视线，不能单独和别人走。”
沈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怒气。
“妈，今天是宇舟结婚，你别闹了。”
程宇舟适时露出受伤的表情。
“阿屿，别跟姜姨吵。”
我往前一步，挡在沈屿和走廊之间。
“那就一起打开休息室门，酒店经理、婚庆、伴郎伴娘都在场。”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哑又硬。
“谁要找东西，一起进去。”
程宇舟终于不笑了。
他的脸色沉下来，又很快压住。
“阿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周围立刻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阿姨，宇舟和阿屿关系多铁啊。阿屿穷得吃不起饭，宇舟还请过他吃火锅呢。”
“你在人家的大喜日子下人家面子不太好吧。”
我冷笑。
请一顿火锅，就能换我儿子一条命？
沈屿脸色白了又红。
“妈，我求你，别闹了。”
我看着他，眼眶酸得厉害。
“阿屿，今天你恨妈也行。”
“嫌妈丢人也行。”
“但你不能一个人去那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