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宋母开门时，先看见了陆钦手里的东西。
“我以为我们雪雪，这辈子都等不到你登门呢。”
宋沁雪拉住她：“妈。”
陆钦没有辩解，进门后，将东西放好。
当着两位老人的面，陆钦慢了下去。
宋沁雪一下红了眼。
“你干什么，快起来。”
陆钦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宋母。
“是我对不起雪雪。”
“让她受了委屈，也让你们操心了。”
陆钦把文件袋打开，拿出一串钥匙。
“附近那套房，手续已经办好了，在雪雪名下，你们搬过去，出门方便些。”
“婚姻上给不了她的，别的我会尽力补。”
宋母的目光落在钥匙上，终于伸手扶他。
“起来吧。你这孩子，到底还是有心。”
宋母拉着陆钦坐下，替他盛汤。
“你心里有雪雪，我就放心了。”
桌上的手机又震起来。
一次，两次。
陆钦终于拿起来，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不需要。”
对方停了一下。
“陆先生我们不是推销。温成山老人的后事是我们经办的，您确实是温小姐留下的第二***。”
爷爷的全名说出来，陆钦的手停住了。
“你说谁？”
“温成山。温小姐的爷爷，三天前去世的。”
电话挂断后，陆钦颤抖着手又拨通了大师的电话。
“温成山怎么死的？我问你，他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
“他家邻居找过我，说老人把孙女留在桌上的咖啡，当成了让自己走的药。”
“喝了以后没事，又以为是姑娘心软，没舍得。”
“后来……他自己服了药。”
陆钦扶住桌沿，手背一点点绷起青筋。
“你跟他说，温清宁想让他死？”
“我没说这句话！我只是说温小姐不好意思赶他，让他别再拖累孩子，谁知道他会…”
“她不会！”
陆钦吼得嗓子都破了。
“那是她爷爷！她连他咳嗽两声都睡不着，她怎么可能赶他！”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我站在他身边，想起爷爷刚走时，自己也这么解释过。
说那只是咖啡。
说我没有嫌他，更没有不要他。
可无论解释多少遍，爷爷都没再睁开眼。
宋沁雪在旁边捂着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陆钦，是我们对不起她。”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回去好好陪她，把往后的日子都补给她。”
陆钦抬头看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仍有一瞬间的不舍。
“现在先别说这些，先找到她。”
他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的提示没有变过。
陆钦接连给朋友们打电话，问他们最后一次见我是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最后，是爷爷隔壁的大娘接了电话。
她一听见陆钦的声音便哭了。
“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
“快去看看宁宁，她昨天收拾完东西，说回你们的新房等你。”
陆钦的手猛地一抖。
“新房？”
他连外套都没拿，转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