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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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
耳根泛起一层可疑的红色,嘴上却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
第二天,我的摊子刚支好,麻烦就来了。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
“你就是抢玄真大师生意的那个骗子?”黄毛指着我的鼻子,
“小丫头片子,懂不懂规矩?”
我认得他,是前几天在附近收保护费的。
“我只算命,不抢生意。”我平静地回答。
“放屁!”另一个瘦子骂道,
“就是因为你在这胡说八道,好几个本来要去我们大师那里‘改运’的大客户都跑了!
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这摊子就别想要了!”
黄毛说着,就要伸手来掀我的摊子。
他手还没碰到桌角,另外两个混混已经一左一右地堵了上来,一个踹翻了旁边的小马扎,一个一把按住我摊子上那叠黄纸,用力一揉,纸团砸在我脚边。
“听见没有?赔钱,还是滚蛋?”瘦子凑近一步,唾沫几乎喷到我脸上。
黄毛冷笑,手指在我桌沿上敲了两下,震得铜钱和签筒哗啦作响。
“你这破摊子,老子今天砸了也就砸了。你信不信,连这条天桥都没人敢帮你说话?”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低头加快脚步,没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住手。”
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路边。陆执下车,冷冷扫了那群人一眼。
我挑了挑眉——来得倒快。
黄毛被他的气势震住……但仍嘴硬道:
“你看什么看!小白脸,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你左臂纹的‘忠义’二字,是为了纪念三年前替你扛罪入狱的兄弟吧?”
黄毛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脸色煞白。
我继续说:“他下个月就出狱了。
你要是今天因为砸我的摊子进了局子,可就见不到他第一面了。”
黄毛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很旧,是一首老掉牙的《朋友》。黄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颤着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哥……”他接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黄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下个月一定去接你,一定去……”
他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厉害,胡乱抹了一把脸,再转回来时,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最后带着他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陆执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审视之外的东西。
人群散去,天桥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对陆执道了声:“多谢。”
他没应声,目光落在我那简陋的摊子上,
又移到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
“苏家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他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我无所谓地笑笑,阳光落在我脸上,我眯了眯眼。
“用不了而已。”
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金属名片,
上面只有一串烫金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头衔。
“以后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打这个电话。”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好。”
我收起摊子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景辰今天好像在这附近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