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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台，顾淮追了过来。
“江屿，沈妍已经在找发视频的人了。”
我没停。
“你别怪她，她当时就是在气头上。”
前台看了我们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我抱着纸箱走进雨里。
母亲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给唐宁道歉。
老板让我退出工作群。
沈妍的消息压在最下面。
现在知道着急相亲是什么后果了？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了很久。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纸箱从怀里滑下去，东西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手指却一直发抖。
连续一个月加班，我每天不是用咖啡顶着，就是随便吃两口冷掉的外卖。
这几天更是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吃过。
母亲的电话又打进来。
我刚接通，她便问：
“你跟小唐道歉没有？”
“妈，我不太舒服。”
“你昨晚让我们那么难堪，我还不舒服呢。”
“我被公司开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为什么？”
我没说话。
母亲很快反应过来。
“因为那个视频？不是，你怎么把私事闹到公司去了？”
“不是我闹的。”
“那人家怎么只传你，不传别人？”
父亲在旁边说了句什么。
母亲叹了口气。
“先回来吧。工作以后再找，别站在外面丢人了。”
电话挂断。
沈妍又发来一条语音。
“你回来，我们把事情说开。我可以替你去公司解释。”
隔了几秒，又一条。
“但你先说清楚，你去相亲到底是不是为了气我。”
我没再听。
雨越下越大，文件湿透了。
我抱起纸箱，跟着人群过马路。
胃里越来越疼，眼前的红灯也在晃。
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回过头，一辆右转的车已经到了面前。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
护士说只是擦伤，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我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病房门很快被推开。
沈妍匆匆走进来，头发还滴着水。
她看了我一会儿，开口却是：
“你真因为那个相亲对象，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没说话。
“工作丢了还能再找。就见了一面的人，至于吗？”
原来她以为，我是因为唐宁。
我忽然觉得连生气都很累。
“出去。”
沈妍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想休息。”
她站在床边没有动。
“江屿，我冒着这么大的雨过来看你，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
我闭上眼，不再理她。
她还想说什么，脸色却忽然变了。
沈妍扶住床尾，弯下腰，手紧紧按着小腹。
顾淮正好从外面进来。
“沈妍，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
“可能是胃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她身体晃了一下。
顾淮连忙扶住她。
护士闻声进来，看见沈妍苍白的脸色，又注意到她裤子上的血迹，立刻推来轮椅。
“先去急诊。”
一个小时后，顾淮回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神情复杂。
“江屿，沈妍怀孕了。”
我睁开眼。
“多久？”
“七周。”
七周。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孩子应该是我的。
医生说她有出血，胎儿不太稳定，需要住院观察。
顾淮盯着我。
“你不过去看看她？”
我掀开被子下床。
走进隔壁病房时，沈妍正躺在床上。
她看见我，眼圈一下红了。
“医生说孩子暂时保住了。”
我站在床尾，没有靠近。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声音低了下去。
“江屿，这是我们的孩子。”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看着她。
“打掉吧。”
沈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说什么？”
“我说，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