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再见过沈京泽。
他似乎彻底沉浸在了那个叫楚皎的女孩的世界里。
圈子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听说了吗?晏清被赶出星河*了。”
“迟早的事。沈少现在天天陪着那个女大学生在图书馆自习呢,哪有空理她。”
我充耳不闻。
我每天忙着和戴维对接资产转移的细节,忙着**去英国的签证。
我的个人账户里,已经静静地躺着一笔足够我挥霍后半生的巨款。
这天下午,我刚从领事馆出来,接到了星河*管家的电话。
“晏小姐,您快回来一趟吧,出事了!”
管家的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心里一紧,立刻打车赶回了星河*别墅。
刚推开门,我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的靠枕掉了一地,茶几上的花瓶碎成了玻璃渣。
而楚皎,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个被扯断的玉菩萨吊坠,低着头啜泣。
沈京泽站在她身边,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我的视线落在那块断裂的玉菩萨上,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当年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我也从未舍得将它摘下。
“谁干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大步走过去,一把从楚皎手里夺过那半块残缺的玉佩。
玉佩的边缘已经磕碎,再也无法复原。
楚皎吓得浑身一抖,往沈京泽怀里缩了缩。
“清清姐,对不起......”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我只是想帮你打扫一下卧室,不知道那个盒子没盖紧,一拿起来就掉地上了......”
“打扫卧室?”
我死死盯着她,眼神像要**。
“我的卧室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打扫了?谁允许你进我的房间!”
我猛地扬起手,想都没想,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但这一巴掌,并没有落在楚皎的脸上。
沈京泽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晏清,你疯了是不是!”
沈京泽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半块玉佩深深刺入掌心。
“她只是好心帮你整理东西,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破玉坠,你至于动手**吗?”
沈京泽将楚皎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
破玉坠。
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念想,在他嘴里,成了不值钱的破玉坠。
“不小心?”
我红着眼睛,冷笑出声。
“我的首饰盒带密码锁,她是怎么不小心打开的?”
楚皎立刻解释:“是......是沈先生告诉我的密码。他说我想看什么都可以......”
我猛地抬头看向沈京泽。
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竟然把我的隐私,随意向另一个女人敞开。
“是又怎么样?”
沈京泽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但依然强硬。
“皎皎没见过那些好东西,我让她长长见识不行吗?不就是一块玉吗,我明天买十块更好的赔给你!”
“你赔得起吗!”
我突然失控地吼出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沈京泽,你凭什么这么践踏我的底线!”
沈京泽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
以往无论他怎么偏袒,我顶多是冷嘲热讽,从未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刚想上前。
楚皎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地倒了下去。
“皎皎!”
沈京泽立刻弯腰抱住她,神色大变。
“沈先生......我头好晕......心口好疼......”
楚皎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
“医生说过,她有严重的低血糖和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刺激。”
沈京泽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晏清,如果皎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放过你!”
他打横抱起楚皎,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等皎皎没事了,你必须去医院给她下跪道歉。否则,就给我从星河*滚出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别墅里恢复了死寂。
我跌坐在地毯上,看着掌心里沾着血迹的碎玉,眼泪无声地砸落。
下跪道歉。
滚出去。
这就是我守了三年的男人。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洗去手上的血迹。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戴维的电话。
“戴维,机票改签。”
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定今晚最早的一班,飞伦敦。”
我没有收拾任何衣物,没有带走任何沈京泽送的名贵珠宝。
我只拿走了护照,和那半块碎裂的玉佩。
走出星河*大门的那一刻,夜风很凉。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住了三年的金丝笼。
再见了,沈京泽。
“司机,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