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今天是霍少衍的生日。
也是他那个所谓的“破产测试局”收网的日子。
谢清微在五环外包下了一个大排档，美其名曰让他体验“平民生活”。
实际上，那是京圈少爷们为了看我笑话，特意搭建的舞台。
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毛衣，坐在油腻的塑料凳子上。
周围是一群穿着高定、开着超跑来的富二代。
他们抽着雪茄，喝着自带的罗曼尼康帝，把这个大排档变成了最荒诞的秀场。
霍少衍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神色晦暗不明。
“阿栀，少衍今天过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贺玄度吐出一口烟圈，大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的罪人。
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两块钱一个的那种，上面还印着“好再来超市”的字样。
“我......我只有这个。”
我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两块钱的打火机？深情小土妞就拿这个打发我们霍少？”
“绝了，这算盘打得我在三环都听见了。”
谢清微笑着把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推到霍少衍面前。
“少衍，这是我托人在瑞士拍下的百达翡丽，全球限量，当你的生日礼物。”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阿栀，心意到了就好，没人怪你买不起好东西。”
霍少衍看都没看那个打火机一眼，直接接过了谢清微的首饰盒。
“谢谢，破费了。”
他语气温和。
那一刻，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不是装的，是真的孕反。
这几天被他们恶心坏了，这会儿油烟味一熏，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捂住嘴，猛地站起身。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冲向大排档后面的旱厕，扶着墙干呕起来。
吐得昏天黑地。
等我缓过劲来，拿出手机看了眼。
裴锦朝发来一条消息：直升机五分钟后到，顶楼停机坪见。
我看着屏幕，擦了擦嘴角的酸水，笑了。
终于要结束了。
我洗了把冷水脸，理了理头发，重新走回饭桌。
气氛似乎在我离开的这几分钟里发生了变化。
贺玄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沈青栀，游戏结束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少衍根本没破产。我们只是打了个赌，看你这个为了钱倒贴的女人，在分币没有的情况下，能装多久的深情。”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一份放弃协议。签了它，承认你是个爱慕虚荣的捞女，拿着这五十万滚蛋。”
桌子上放着一叠厚厚的现金。
五十万。
买断我这段时间的屈辱。
谢清微在一旁添油加醋。
“阿栀，拿钱走吧，别再自取其辱了。少衍一开始就没看**，只是觉得你土得有意思，逗你玩玩罢了。”
我看着那叠钱，又看向霍少衍。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阻拦。
他在等我痛哭流涕，等我崩溃求饶。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
我拿起那叠钱，在手里掂了掂。
“五十万？”
我轻声反问。
“太少了。”
贺玄度冷笑。
“嫌少？你一个端盘子的，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我没理他，
因为我的手机刚刚发出一声悦耳的提示，
“叮咚鸡叮咚鸡~”
那是一条特殊的短信提示音。
我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XX日XX时入账***1,000,000,000.00元。
十个零。
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