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贺川让人调取婚纱店全部监控。
画面没有声音，却把每一个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林晚跪在地上整理裙摆时，苏曼的鞋尖一直压在她手指上。
店员递出纸巾，苏曼却将白布扔到林晚脚边。
林晚伏下身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坐在三米之外的贺川始终没有抬头。
看到这里，他按下暂停。
屏幕里的自己衣着体面，神情冷淡。
只要他抬一次头，就能看见林晚满脸冷汗。
“继续。”
技术人员重新播放。
林晚**以后，婚纱店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苏曼立刻抓住那人的手腕，又指向门外。
店员接受问询时交代了当时的对话。
“苏小姐说林秘书经常用这种方式纠缠贺总。”
“她让我们谁都不准报警，否则就让婚纱店停业。”
另一名店员也站出来作证。
“林秘书吐的是血，不是血浆。”
“我们闻得出来。”
“苏小姐应该也知道，因为她让人把沾血的婚纱单独封存了。”
婚纱还存放在仓库。
检测人员很快确认，上面的血液属于林晚。
苏曼被叫到公司时，仍穿着婚礼后的红色套装。
她看见监控，眼神明显慌了。
“阿川，我只是太生气了。”
“我不知道她真的会死。”
贺川看着她。
“你知道那是真血。”
“我只是怀疑。”
“你阻止店员叫救护车。”
苏曼眼圈立刻红了。
“是你先认定她在装病。”
“如果不是你恨她，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贺川沉默下来。
苏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川，真正不信她的人是你。”
“撕诊断书的是你，冻结工资的是你，婚礼上不肯救她的人也是你。”
“你不能因为后悔，就把责任全部推给我。”
贺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会推。”
“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认。”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苏曼面前。
“这是婚姻撤销和财产切割协议。”
苏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们昨天才结婚。”
“签字。”
“你为了一个死人要抛弃我？”
贺川眼底骤然涌起寒意。
“别这样叫她。”
苏曼抓起文件撕成两半。
“我不签！”
“婚礼有那么多媒体，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
贺川站起身。
“你可以不签。”
“婚纱店监控、血液检测和你妨碍求救的证词，会一起交给警方。”
苏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于明白，贺川并不是在给她选择。
保安进来将她带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冷笑。
“林晚不是我害死的。”
“她死在最爱的人手里。”
门被关上。
贺川站在屏幕前，重新播放林晚跪地的画面。
这一次，他没有按下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