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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你不是说许小姐请我来喝喜酒吗?”
孟婉退开两步,还拿帕子擦了擦手腕。
贺庭川却以为她害怕,立刻放轻声音。
“别怕,今天有我在,谁也逼不了你。”
我这才明白。
他刚才说要接的人,就是孟婉。
上一世那句临终遗言,让我到死都没想明白。
如果他们真的两情相悦,当初为什么会是贺庭川亲自上门向我求亲?
如今我已经不要他了。
他们总该能如愿了。
我干脆让开路。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说清楚就好。”
贺庭川明显松了口气,立刻转头看向孟婉。
“她答应了。”
“这一世,不会再有人拆散我们。”
孟婉足足愣了几秒,突然把门边一个青年拉到身旁。
“这是我未婚夫。”
“我们下个月就成亲。”
“贺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
贺庭川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他看看那个男人,又下意识看向我。
孟婉却直接把带来的喜礼塞进我手里。
盒里是一对小银杯。
她说,是自己和未婚夫一起挑的。
方才面对贺庭川还满脸不耐的人,此刻看着身旁男人,却笑得格外自然。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贺庭川念了一辈子的人,不是被我抢走了。
她只是从来没喜欢过他。
贺庭川显然不肯相信。
“可当年我受伤,你还亲自给我送过药。”
孟婉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
“那药不是许小姐的吗?”
“她怕你嫌药贵不肯收,才托我送过去。”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也怔了一瞬。
那年贺庭川替商队押货受伤,伤口一直不好。
我拿自己攒下的钱,请大夫配了最好的药。
我不好意思亲自送,才拜托孟婉跑了一趟。
后来听说贺庭川痊愈,我还特意送了点心去孟家道谢。
原来他记了一辈子的那点“情意”,也是我的。
孟婉的未婚夫终于听不下去。
“替人送趟药,就是想嫁给你?”
“贺先生,你也太会想了。”
贺庭川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下意识看向我,像过去一样,等着我替他打圆场。
可这一次,我只是让管家送孟婉出去。
孟婉走后,贺庭川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所以那时候,你就已经喜欢我了?”
他像终于抓到了证据,刚才难看的脸色也缓了下来。
“你那么早就喜欢我,现在装什么不在乎?”
“故意选别人,不还是想逼我低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刚刚才发现孟婉从未喜欢过他。
下一刻,却更加确定我离不开他。
我用力抽手,他却越攥越紧。
从前他肯多看我一眼,我都能高兴很久。
如今他知道我曾经喜欢他,第一反应却不是珍惜。
而是笃定。
我永远舍不得离开他。
我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直接浇在他手上。
他猛地松开,满眼错愕。
“许安宁,你拿茶泼我?”
我看了一眼被攥红的手腕。
“你不是说,我连烫伤都是装的吗?”
父亲正好从书房出来,看见我的手腕,当场让护院赶人。
这一次,我没有替贺庭川说一句话。
我转身上楼。
他被挡在台阶下,还冲着我喊。
“不就是没答应娶你,你至于把事做这么绝吗?”
“等你父亲答应我的军饷送到,我马上带人走。”
“到时候你别后悔!”
我脚步突然停住。
军饷。
原来他重生回来以后,连这笔钱都记得。
我转过头,叫住管家。
“陈伯,把我的嫁妆单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