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中午,市第一医院住院部。
我正用棉签蘸水,一点点的润湿奶奶干裂的嘴唇。
病房门被推开,池屿森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柳晴川今天穿的很低调,没有戴那些晃眼的珠宝,只穿了一套看似普通的亚麻套装。
但我知道,那是某高奢品牌的当季私定,连一颗纽扣都抵得上我一年的房租。
她收起了在会所里的那副千金小姐做派,脸上挂着悲悯的笑。
“云溪是吧?常听阿森提起你。”
柳晴川走到病床前,将一个印着高档日料标志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我是阿森的老板,听说***病了,顺道来看看。”
她语气温柔,却带着虚伪的客套。
“这是中午商务宴请没动过的菜,我看阿森平时太省了,特意让他打包带给你们尝尝。”
池屿森站在她身侧,眼眶微红,脊背微微佝偻着。
“云溪,还不快谢谢柳总。”
“这都是柳总的一片心意,你尝尝,嗯?”
我看着他们两人默契的双簧戏,心里一阵发冷。
保温盒打开,里面铺满了顶级的刺身,海胆跟帝王蟹腿。
池屿森明明知道,我对海鲜严重过敏。
稍微吃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甚至呼吸困难。
见我迟迟不动筷子,池屿森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溪,你别不识好歹。”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委屈。
“你知道我为了这份工作有多不容易吗?非要让我难堪?”
柳晴川大度的摆了摆手,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闪过一道亮光。
她茶里茶气的叹了口气。
“阿森,你这么有能力,值得更好的生活,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样的家庭吧。”
她的话很是伤人。
池屿森脸上浮现出一股**的掌控**。
为了不让他们在这里吵闹影响奶奶休息。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谢谢柳总。”
我淡淡的说。
池屿森的眼神亮了一下,对我这份极致的顺从感到十分满意。
咽下那口鱼肉不到两分钟,我的脖颈就开始发*。
细密的红疹顺着耳根蔓延。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洗个手。”
我快步走出病房,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反锁上门的那一刻,我撑在洗手台上,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起疹子的脸,半天没出声。
等我回到病房时,柳晴川准备离开。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公司给员工家属的一万块慰问金,你们先拿着应急。”
她冲我微微一笑,踩着高跟鞋优雅离去。
池屿森送她出门,回来时看着桌上的信封,叹了口气。
“你看,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好心人帮助我们的。”
他摸了摸我的脸。
我用手挡开,将那一万块钱装进包里。
“我去交住院费。”
走到楼下缴费处,我直接将这一万块钱悉数转入了一个独立的电子账户中。
这是以后法庭清算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