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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后，原来还会疼。
不是身体疼。
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坐在离**不到五米的地方。
吃完了一整盒排骨，却始终不肯走过来摸一摸我的鼻息。
不在意我的生死。
周砚吃得不多。
剩下半盒饭时，他放下筷子，又看了一眼监控。
“她怎么还不动？”
许佳佳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你想看什么？嫂子突然坐起来吓你吗？”
“她平时憋不住这么久。”
“那是平时。”
许佳佳抿了抿唇，满意地笑起来。
“今天当着二十多万人的面，她当然得把戏演足。嫂子不就喜欢让人同情她吗？这么好的机会，她舍得出来？”
周砚没有反驳。
他走到控制台前，重新打开对讲器。
“林念。”他不再叫我老婆。
棺材里没有声音。
“饭给你留了。”
还是没有声音。
他的眉头拧起来。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飘在他旁边，拼命去按开锁键。
透明的手一次次穿过按钮。
我急得哭出来，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全场只有我心疼我的身体。
许佳佳走过来，故意对着对讲机说：
“嫂子，你别装睡啊。你再不理人，你那盒排骨可归我了。”
说完，她真的拆开我的饭盒，夹走了最大的一块排骨。
所有人都笑了。
下午一点，直播间的人数开始下降。
许佳佳想了个新主意。
“咱们发一条预告，三点开棺。”
“就说老板娘能不能活着出来，全看点赞数。”
小陈忍不住了。
“许姐，这话不能乱说。”
“怎么不能？剧本而已。”
“可她真的一直没动！”
小陈冲到屏幕前，指着我的脸。
“正常人躺这么久，总要眨眼、吞咽、呼吸吧？她胸口一点起伏都没有！”
控制室终于安静下来。
周砚盯着画面。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我额头的血已经干了，唇色由白转灰。
垂在身侧的手僵在那里，手指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
他伸手，像要按开锁键。
许佳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大哥，你不会真怕了吧？”
“嫂子以前学过潜水，控制呼吸还不容易？”
“再说了，死人哪有睁着眼的？。”
周砚的手停在按钮上。
我看着他。
只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点。
可他沉默几秒，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那就让她演，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许佳佳重新打开直播，笑着宣布三点开棺。
为了维持热度，她还把镜头推近。
我惨白的脸占满整个画面。
弹幕里已经有人报警。
也有人骂我为了流量没有底线。
更多的人在**，我到底能装多久。
下午两点四十分，我妈打来电话。
周砚看了一眼，没接。
她又打第二次。
第三次。
许佳佳嫌吵，直接拿过手机接通。
“阿姨，嫂子正玩呢。”
“她没事，开心得很。”
电话那头，我妈问：
“念念怎么不接电话？她早上说胸口不舒服。”
周砚猛地抬头。
可许佳佳已经笑着挂断。
“老人家就是爱操心。”
我的手机被她随手扔在桌上。
屏幕亮着。
我妈发来一条消息。
排骨炖好了，妈等你回家。
我站在那行字前，看了很久。
三点整，直播人数重新冲到三十万。
许佳佳拿起钥匙，笑着走向棺材。
“家人们，见证影后演技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