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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赠与书是谁签的？”
我将手机放到桌上。
妈妈只看了一眼，立刻抿紧了唇。
哥哥把屏幕扣下去：“先吃饭，有什么回家再说。”
“我问，谁签的？”
爸爸清了清嗓子：“是我让人代签的。反正你早晚会同意，没必要因为一套房子伤感情。”
“代签赠与合同，知道是什么性质吗？”
“江明远。”
陆婧雯叫了我的全名。
她放下酒杯，眼神带着警告。
“今天是家宴，不是你的法庭。”
我点点头。
“那就明天法庭见。”
我拿起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妈妈一把按住我的手：“你要把**爸送进去吗？”
她指尖冰凉，语气里却满是责怪。
“他只是心疼阿宇没有家，你非要**我们才满意？”
我慢慢推开她。
“我的家被你们偷走了，怎么反而成了我逼你们？”
哥哥猛地起身，伸手来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够了，你当律师当魔怔了是不是？一家人之间至于报警吗？”
挣扎间，桌角撞上腰侧。
疼痛让我短暂失力。
手机摔在地上。
哥哥抬脚踩住，屏幕瞬间裂开。
我第一次意识到，那个小时候会在我发烧时背着我走十几里路的哥哥，如今竟会为了宋宇，毫不犹豫地伤害我。
陆婧雯终于站起来，按住哥哥的肩膀。
“放开他。”
哥哥松了手，仍不服气：“你还护着他？阿宇才是你丈夫。”
陆婧雯脸色微变。
她弯腰捡起我的手机，裂痕交错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宋宇前妻的**律师。
标题只有一行。
关于宋宇先生隐瞒重大婚内财产及**律师知情的举报材料。
陆婧雯的指尖僵住。
我夺回手机，点开附件。
里面是陆婧雯以一家关联公司的名义，给宋宇买过一套临海别墅。
总价一千八百万。
宋宇离婚时没有申报。
而我替他争取全部夫妻财产的依据之一，就是他没有任何独立住所和经济保障。
举报材料最后，还附着一次资金转账记录。
转账经手公司属于我哥哥。
我抬起头。
“原来不是第一次。”
宋宇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明远，你听我解释。那套房子我从来没住过，婧雯只是怕我前妻找到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影响官司。”
他伸手来拉我，被我避开。
“所以你明知道会影响官司，还是让我在法庭上替你陈述，你名下没有任何房产？”
宋宇眼底泛红。
“我只是想离开她。”
“你想离开她，可以依法分割财产，不是踩着我的职业底线拿走全部。”
哥哥挡到他面前：“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办法补救不就行了？你胜诉那么多次，一次失误能怎么样？”
我看向陆婧雯。
“你也这么想？”
她沉默几秒，低声开口：“那套房子是我送的，责任在我。可一旦重审，宋宇可能要退回大半财产。”
“明远，他经不起第二次伤害。”
我突然发现，他们都知道谁才是更无辜的那一个，却也都认定，我理应承受这一切。
就在这时，律所主任打来电话。
“明远，司法局收到实名举报，有人提交了证据，说你早就知道陆婧雯和宋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