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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的盲音。
他猛地转过身冲进卧室。
属于沈南意的一半空间空了。
沈辞站在客厅茶几旁捏着那份放弃急救***的协议副本。
右下角签着沈南意的名字。
沈辞猛地抬起头。
“她连号码都注销了，就因为我们去医院说了她几句，她连家都不要了？”
顾屿没说话，他蹲在玄关颤着手拉开塑料袋。
顾屿的声音发抖：“辞哥，傅哥……”
沈辞和傅淮同时看过去。
塑料袋里码着他们这些年送给南意的东西。
顾屿买的音乐盒。
沈辞随手从公司拿回来的公仔。
傅淮在路边摊买的塑料手链。
傅淮只觉得胸口一闷，他突然想起几年前他把这条塑料手链套在南意手腕上时，南意笑弯了眼睛。
她说只要是他送的，她都会当成无价之宝。
可现在这些无价之宝全被扫进了垃圾桶。
傅淮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去她公司。”
半小时后三人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林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着这三个闯进来的男人。
“你们找谁？”
傅淮撑着办公桌。
“沈南意呢，她今天来上班了吗，还是请假了？”
林总看了他们一眼，往椅背上一靠。
“你们是她什么人？”
沈辞拍了一下桌子。
“我是她未婚夫，这是她亲哥，赶紧告诉我们她去哪了别耽误时间。”
林总冷笑了一声站起身。
“哦，那你们来晚了，南意申请了巴黎分部的五年外派，昨天晚上的航班这会儿估计已经落地了。”
沈辞一把抓住林总的肩膀。
“外派，她腿上还打着石膏你让她去外派，你们公司为了压榨员工连命都不要了？”
林总一把挥开沈辞的手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当家属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命，
她出车祸那天夜里肇事司机跑了，她一个人在暴雨里躺了一个多小时，
路人拿她手机用那个什么破急救软件按了四次全被你们挂断了，
最后一次路人不得已用自己手**了120。”
林总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复印件拍在桌上。
“她在ICU躺了两天，转入普通病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办外派，”
“滚出去，别脏了我们公司的地方。”
傅淮低头看向那张复印件，是南意的外派申请单。
申请理由那一栏只有四个字，再无牵挂。
傅淮僵在原地。
车祸。
暴雨。
四次拒接。
ICU。
这些词连在一起让他心口剧痛。
沈辞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
“不可能……她出院那天还在门诊跟初黎争吵，她要是真的刚从ICU出来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推轮椅……”
顾屿脸色煞白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外冲。
“去医院，去她复查的那家医院找病历！”
三个人飙车赶到医院档案室。
托了关系终于调出了沈南意的急诊记录。
值班的护士长看着他们，认出了这三个几天前在门诊大厅堵着南意撒野的男人。
护士长把病历直接砸在桌上。
“看吧，右腿胫骨严重骨折，轻微脑震荡，外加全身多处软组织重度挫伤。”
傅淮的手停在半空迟迟不敢翻开那一页。
沈辞一把扯过病历，视线落在其中一张单子上。
**通知书。
家属签字那一栏是空白的。
只有患者本人那一栏签着沈南意的名字。
字迹旁边还沾着血迹。
护士长语气讥讽。
“这姑娘命大，送来的时候因为淋雨和失血导致休克，”
“医生让她联系家属签**通知书，”
“她抓着医生的袖子说她没有家属自己签，”
“签完字就昏死过去了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护士长指着门外。
“现在人出院走了，你们跑来演什么深情？”
傅淮的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档案桌边缘。
他看着那份满是血迹的**单攥紧了拳头。
沈辞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的耸动起来。
那是他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亲妹妹。
在她最疼最怕最需要他的那个雨夜，他在干什么。
他在给初黎切蛋糕。
他在群里嘲讽她争宠。
他在电话里骂她不懂事。
顾屿靠在门框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