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夫说我天生七窍缺一,不懂何为共情与悲悯。

七岁时,嬷嬷的儿子恶作剧,把我推**阶摔断了胳膊。

我没有哭喊,而是反手将他推入满是尖刺的荆棘丛,毁了他半张脸。

老太君被我的冷漠吓到,试图教我宽恕与善良。

发现我依然不知悔改后,她只能严厉警告我。

“世事有度,事不过三,绝不可随心所欲取人性命!”

“惹你的人,前两次当积德,第三次再还击。”

我看着祖母花白的头发,乖乖答应了。

入女学后,同窗第一次往我饭菜里吐口水,我把饭菜倒了。

第二次同窗带头孤立我,连带烧了我的课本,我只当没看见。

第三次她买通恶丐想要毁我容貌时,我用一包药粉让那些恶丐把她咬成了残废。

因为那包药粉无色无味,官府查无实据,我全身而退。

这些年我一直恪守事不过三的规矩,平静度日。

直到将军府在边关找回了真正的嫡女楚娇鸾。

她一回来就看上了我养的绝世名驹,讨要无果后。

她竟自己从马背上滚下来,摔断了左腿。

面对赶来的父母亲人,她指着我痛哭流涕,说是我故意惊了马。

我被父亲用马鞭抽得皮开肉绽,赶去了偏院。

我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平静地摸着马儿的鬃毛。

楚娇鸾,这是第一次。

……回到偏院后,嬷嬷替我剪开粘在伤口上的旧衣服,端药的手一直发抖。

“姑娘若觉得疼,就喊出来,别这样忍着。”

我看着铜盆里的血水,问她:“乌云的草料送来了吗?”

嬷嬷愣了一下,才点头说送来了。

皮肉会疼,上药便能好。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盼着我哭,正如我不明白,楚娇鸾明明是自己从马背上滚下来,父亲为什么只听她一句话,便用马鞭把我赶进偏院。

当天夜里,父亲派人传话,说乌云以后由府里的马夫照料,不许我再靠近马厩。

我问:“它吃的草料换过吗?”

来人低着头回答:“大小姐吩咐过,马厩里的事不用姑娘操心。”

我没有再问。

第二天傍晚,乌云突然倒在马厩里。

它的鼻息越来越弱,蹄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深痕。

我跪在它身边,擦去它嘴边白沫,可它没力气抬头。

兽医赶来时,看了一眼便摇头。

“中了毒,救不回来了。”

我解下乌云颈上的缰绳,放在膝头。

父亲派来的管事站在门外,说马厩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照料不周,往后不许我再碰府里的牲畜。

我问:“楚娇鸾在哪里?”

“大小姐正在祠堂替长公子上香。”

我去了祠堂。

长兄阵亡后,母亲便将他留下的镇纸供在牌位前。

楚娇鸾正拿着镇纸,见我进门,笑了。

“妹妹的马出了事,我听说了。

你别难过,**而已,死了再买一匹就是。”

“毒是你下的?”

她指尖停顿一下,把镇纸举到眼前。

“你没证据,便来污蔑我?”

“我只问是不是你。”

“你从小就在府里长大,怎么还是这样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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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